北征烏桓是指三國時期曹操對北方游牧民族烏丸的征討戰役,史書稱:北征烏丸。
簡介
北征烏丸指三國時期曹操發起的對北部游牧民族烏丸的一場大規模戰役,史書稱:北征烏丸,目的是擊潰烏丸,瓦解烏丸與袁紹之間的聯盟,削弱袁紹勢力,同時擴展北方疆土。《三國志.魏書.武帝紀》:「八月,登白狼山,卒與虜遇,眾甚盛。公交車重在后,被甲者少,左右皆懼。公登高,望虜陳不整,乃縱兵擊之,使張遼為先鋒,虜眾大崩,斬蹋頓及名王以下,胡、漢降者二十余萬口。」
歷史背景
曹操北征烏丸之戰背景:漢建安六年,曹操取得官渡大捷,袁紹敗回河北省。趁袁紹忙于收拾殘局,曹操回師許昌市,稍作休整后即又揮師南下,將在汝南郡一帶盤踞的劉備趕至荊州,使得自己的后方得以安定。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袁紹雖然在官渡大敗,被曹操殲滅八萬余人,但與當年趙國在長平被白起坑殺三十萬相比,袁紹的這次戰敗還不至于讓他武功盡廢,何況冀、幽、青、并四州基業尚在,若臥薪嘗膽,東山再起絕非天方夜譚,可惜袁紹心氣難平,遭此一敗之后萎靡不振,抑郁成疾。建安七年,曹操率大軍再臨官渡,進逼河北省。五月,袁紹病死,河北呈群龍無首之勢,諸子不睦,袁尚、袁譚互為攻伐——但即便是這樣,曹操仍然花了數年時間才平定河北——當然這其中袁譚、高干降而復叛是一個原因,但也從一個側面反映出袁夫人在河北根基之深。建安九年,袁譚擊敗袁尚,兼并其眾,袁尚逃往幽州,到故安投奔袁熙。建安十年正月,曹操擊破袁譚,斬袁譚,誅其妻子,平定冀州。當月,在故安的袁熙被部下焦觸、張南等叛攻,袁熙、袁尚投奔三郡烏桓。烏丸(亦作烏桓)是生活在北方的游牧民族,按照《三國志》裴注引王沈《魏書》的說法,烏丸是東胡的后裔,東胡在漢初被匈奴單于冒頓單于滅國,馀部的一支逃到大鮮卑山,以山為號,稱為鮮卑,而另一部分族人逃到烏丸山,也以山為號,這便是烏丸。烏丸部落以幽、并兩州為主要聚居地,在北方分布的范圍相當廣,布列遼東屬國、遼西地區、右北平、薊州、廣陽、上谷郡、代郡、雁門、太原市、朔方郡諸郡界。東漢末年,諸郡烏丸部首領各自稱王,位處東北的遼西、遼東、右北平市三郡的烏丸部落形成同盟關系,故稱之為三郡烏丸。三郡烏丸的首領遼西烏丸大王丘力居死后,因為兒子樓班尚小,由頗有武略的侄子蹋頓代立,總攝三王部。蹋頓在袁紹與公孫瓚交戰時主動遣使與袁紹和親,并幫助袁紹與公孫作戰,作為回報,袁紹不但與烏桓部諸王和親,還遣使詔拜烏丸三王為單于。史書記載:三郡烏丸承天下亂,破幽州,略有漢民合十馀萬戶。袁紹皆立其酋豪為單于,以家人子為己女,妻焉。遼西地區單于蹋頓因為實力強大,因此和袁紹的關系尤其密切,雖然在樓班長大之后,蹋頓被立為王,單于的位置被交還給了樓班,但蹋頓仍然是遼西乃至至三郡烏丸部舉足輕重的決策人物,所以袁尚在窮途末路之時前去投奔,希望借助外族的力量殺回冀州。中原霸主和塞外游牧民族之間的一場較量,就此展開。
征戰過程
早在曹操討伐河北省時,三郡烏桓就已是蠢蠢欲動,袁尚投奔至烏丸后,烏丸騎兵多次進入幽州腹地進行鈔略,大有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果然,在建安十年夏天,故安趙犢、霍奴等殺幽州刺史、涿郡太守。三郡烏丸攻左度遼將軍鮮于輔於獷平。雖然史書上沒有更詳細的記載,但故安是袁熙曾經的駐地,趙犢、霍奴等人的叛亂又與烏丸的軍事行動遙相呼應,種種跡象表明,這一切似乎都是早有預謀。
八月,曹操領兵征討幽州叛亂,斬犢等,緊接著又渡過北運河援救獷平,烏丸軍眼見形勢不妙,馬上放棄了對獷平的進攻,奔走出塞。而就當曹操出兵獷平時,原本已經投降的袁紹的外甥——當時的太原市刺史高干又在并州發動了叛變,雖然這次叛變于建安十一年正月被曹操剿平,但這一連串的事件背后,無不指向那塞外的異族騎士——烏桓!盡管雙方的第一次較量以烏丸的撤退和高干的失敗而宣告結束,但面對游牧民族靈活的騎兵戰術,面對河北省乃至天下的復雜局面,曹操也清醒地意識到,邊患不除,國無寧日。
為了能徹底解決三郡烏丸之患,清剿袁夫人殘余勢力,平定北方局勢,曹操決心北征三郡烏丸部,為了準備這場戰爭,廣積糧草戰馬是理所當然的,而屯田制度恰恰為曹操提供了強有力的后勤保障,除此之處,另一項重要的先期準備工作,便是在董昭的建議下,專門開鑿了平虜、泉州兩條渠道以利交通。史書記載:公將征之,鑿渠,自呼沲入水,名平虜渠;又從河口鑿入北運河,名泉州渠,以通海。平虜渠和泉州渠的開鑿顯然表現出曹操北征烏丸的決心,尤其是平虜渠,名曰平虜,其義昭顯,但即便如此,曹操的這個計劃仍然遭到了幾乎所有部下的質疑。史書記載:將北征三郡烏桓,諸將皆曰:“袁尚,亡虜耳,夷狄貪而無親,豈能為尚用?今深入征之,劉備必說劉表以襲許。萬一為變,事不可悔。”眾人的質疑并非完全沒有道理,他們認為:曹操率大軍遠征塞外,倘若劉表傾巢而出,恐怕黃河以南不復為曹操所有,而烏丸作為異族,未必就是真心要助袁尚兄弟復仇,對其進行安撫,用外交手段來解決問題并非沒有可能。
就在眾人紛紛反對之際,站出來一個人,這個關鍵性的人物就是為人“通有算略,達于事情”的郭嘉。郭嘉,字奉孝,是曹營中重要的謀士之一,曹操自己就曾說:“唯奉孝為能知孤意”,其聰明才智由此可見一斑。郭嘉首先分析了大的政治格局,他認為袁氏在冀、幽、青、并四州仍然有相當大的影響力,袁尚外借烏桓之勢,內招死主之臣,具有相當大的危險性和危害性;而劉表本身能力不足,只是個“座談客”罷了,認為劉表對劉備是“自知才不足以御備,重任之則恐不能制,輕任之則備不為用”,所以“雖虛國遠征,公無憂矣”。郭嘉的這番分析,堪比后來魯肅力勸孫權抗曹之議,可謂是“廓大開計”,曹操對此深表贊同,從座椅上猛然站起,拔出調兵令置于臺階之上,只說了4個字:“北征烏丸!”于是,決戰的序幕就此拉開。
建安十二年,漢司空行車騎將軍武平侯曹操親統大軍,率蕩寇將軍張翼張遼、司空軍祭酒陽亭侯郭嘉、議郎參司空軍事督虎豹騎曹純、偏將軍都亭侯張郃、偏將軍都亭侯徐晃、左度遼將軍鮮于輔、護烏桓校尉閻柔、護軍韓浩、領軍史渙、軍謀掾牽招等,北征三郡烏丸。建安十二年夏五月,曹操大軍到達了右北平市的無終縣。無終一帶乃是通往遼西地區的要沖所在,得知消息的烏丸軍隊也到達了這里,但時值盛夏,正趕上雨季,由于地勢低下,通往遼西的道路被滂沱大雨沖得泥濘不通,尤其是近海的那段路,積水半深不淺,車馬船支都無法通行。曹操大軍一時無法前行,而烏丸的軍隊也暗守山中小路和險要之處,隨時注意著曹軍的動向,這種局面一直持續到七月,依然沒有任何改善。就在這時,又一個關鍵人物出場了,這個人就是田疇。田疇本身就是右北平無終人,年輕時得到幽州牧劉虞的嘗識,被署作從事,受使入京,劉虞死后,他因為在劉虞墓前哭拜而被公孫瓚囚禁,被釋放后,他率宗族和附從數百人發誓要為劉虞復仇,并入徐無山中居住,周圍的百姓紛紛前去投奔,數年間竟發展到五千余戶,在北方頗有威望,連烏桓、鮮卑也遣使進貢,袁紹和袁尚多次招納他,都被他拒絕。曹操也素聞田疇的威名,于是在北征的行軍路上便派使者前去征召田疇,田疇一改以往對袁紹父子的漠視姿態,不但欣然應召而且即刻動身,隨使者到曹操軍中,隨即他被任命為司空戶曹掾,并被“引見議”。通過一番交談,曹操感慨于田疇的才能,第二天便下令說,田子泰這樣的人不是我能用的,意思是讓他做個戶曹掾太屈才了,立即舉他作茂才并拜為縣的縣令。田疇并沒有立即上任,而是跟著曹操的大軍一同到了無終這個地方。曹操冒著被劉表從身后偷襲的危險北征烏丸,現在卻因大雨無法進軍,于是找田疇問計。田疇說,過去右北平市的郡治在平岡,所以曾經有過一條從盧龍塞出發途經平岡通往柳城的路,可惜陷壞斷絕已經二百年之久了,但從山中還能找到小路,他建議曹操假裝退兵,使烏桓軍隊放松警覺,然后趁機進入徐無山,再向北出盧龍塞,經平岡,從敵人防備空虛的地方進軍,直逼柳城。這個建議立即被曹操采納,田疇作為向導,率領五百兵士在前面開道,曹操大軍緊隨其后。史書上對這次千里奇襲的行軍過程卻記載得非常簡單,不過短短一句話:引軍出盧龍塞,塞外道絕不通,乃塹山谷五百馀里,經白檀,歷平岡,涉鮮卑庭,東指柳城。雖然只是這么短短的一句,但我們不難想象這次行軍的艱難。五百里塹山堙谷,十萬眾勒馬揚鞭,在經過艱難的跋涉之后,一支從天而降的大軍如鬼魅般出現在遼西地區的大地上。至到他們行至距柳城二百里的地方,烏桓才終于有所察覺,于是“尚、熙與蹋頓、遼西單于樓班、右北平市單于能臣抵之等將數萬騎逆軍”。但就在雙方催兵疾進,急于搶占有利地形的時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建安十二年八月,雙方的軍隊在狼山猝然相遇。這是一場名負其實的遭遇戰,由于一路上翻山越嶺,兵士大都輕裝簡行,所以當時曹操“車重在后,被甲者少”,而烏丸軍隊數量眾多,以至于曹操左右皆懼。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正當眾人驚恐之時,蕩寇將軍張遼力勸曹操,要求主動出擊。曹操登上高處觀察敵情,發現烏桓軍隊也是倉促應戰,陣式并不齊整,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于是果斷地命張遼、張郃為先鋒,趁敵人立足未穩,沖殺敵陣。張遼,字文遠,雁門馬邑人,他不但作戰冷靜、果敢,而且身先士卒,經常在戰斗中充當先鋒。古代作戰有個詞叫先登陷陣(史書上一般作先登陷陳,陳是通假字),顧名思義,所謂先登,是指攻城時率先登上城樓,而陷陣,則是將自己象釘子一樣釘進敵人的陣地之中,擔當陷陣者當有萬夫不擋之勇,曹營之中,最擅陷陣者,自然非“以八百勇士破敵十萬”的張遼莫屬!張遼不但是曹營首屈一指的悍將,而且在這次曹操北征的隨行諸將中品秩最高,他的挺身而出無疑極大地鼓舞了士氣,以至于曹??遼。史書是這樣記載張遼的:遼勸太祖戰,氣甚奮,太祖壯之,自以所持麾授遼。遂擊,大破之,斬單于蹋頓。我們仔細翻看史書會發現,在這場戰斗中,一些在曹軍中地位極高的將軍,象夏侯兄弟、樂進、于禁等人都沒有隨軍出征,而隨軍出征的將領,不論張遼、張郃還是徐晃,無一不是正值壯年、智勇兼備的實力干將,而曹純所督的虎豹騎更是騎兵中精銳的精銳,如果一定要說漏掉了某一位,或許曹仁沒有參戰,是個遺憾。當張遼與另一名擔擋先鋒的將領張率本部人馬首當其沖,殺入敵陣時,立足未隱的烏丸軍頓時便陷入混亂。而此時曹軍的第二波攻勢又接踵而至,這其中就有曹純所督的虎豹騎。作為曹操的親衛騎兵,虎豹騎無不是百里挑一的天下驍騎,裝備精良,數從征伐,威名遠播。虎豹騎最令人聞風喪膽的地方除了擁有超凡的戰斗力之外,更因為每每臨陣,均憑借其無堅不摧的實力直搗黃龍,以殺敵方主將為第一要務。所謂摛賊先擒王,虎豹騎一舉擊潰烏桓的親衛部隊,俘獲了蹋頓,烏丸軍徹底崩潰。曹軍一路追奔,直取柳城。這第一次世界大戰,只殺得尸橫遍野,血流成河,史書記載:“虜眾大崩,斬蹋頓及名王已下,胡、漢降者二十馀萬口。遼東單于速仆丸及遼西地區、北平市諸豪,棄其種人,與尚、熙奔遼東”,至此,烏丸平定,三郡收復。
歷史貢獻
曹操的此次征伐,不但一舉解決了三郡烏丸之患,從而穩定了河北省局勢,而且對其它烏丸、鮮卑部落和盤踞遼東的公孫康勢力起到了極大的震撼作用。九月,曹操自柳城班師回朝之時,遼東公孫康“即斬尚、熙及速仆丸,傳其首”,而當十一月,曹操大軍行至易水時,“代郡烏丸行單于普富盧、上郡烏丸行單于那樓將其名王來賀”。其后,鮮卑首領步度根與軻比能也上貢以示臣服。
唐朝的昭文館大學士徐彥伯在巡視長城時,曾作《登長城賦》,將此戰與漠北之戰相提并論。《登長城賦》曰:“衛青開幕,張遼辟土,校尉嫖姚,將軍捕虜。”
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