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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我不曾歷經滄桑
來源:互聯網

《我承認我不曾歷經滄桑》是2013年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出版的圖書,作者是蔣方舟。該書收錄了作者過往五年的精選文章。

內容簡介

2008年秋天,作者進入清華大學就讀,2012年畢業,受聘為《新周刊》雜志副主編。回首過往五年,課業之外,作者亦經常參與公共話題的討論及多種社會活動,生活不可謂不豐富不精彩。然而在忙碌與喧騰背后,作者卻漸感迷失與困惑:參與的討論越多,離真相仿佛越遠;戰斗檄文式的文章越寫越多,卻越來越不喜歡自己劍拔弩張的嘴臉。

《我承認我不曾歷經滄桑》本書由作者過去五年發表的各類文章精選而成。在書中,作者選擇暫時回避各種大而化之的議論,退而反思自己的寫作與成長歷程,觀察被時代綁架的一代年輕人——他們的童年早早消逝,青春期過早覺醒,他們過早地發現了成人世界的虛偽,更過早地被拋入一個充滿競爭與爭斗的世界——試著描摹群像,剖析標本。同時,在十七年的寫作之后,重尋寫作的意義,思考作家與時代的關系,袒露內心的文學地圖。

本書特別收錄獲得“人民文學獎”的長文《審判童年》。在四萬余字的篇幅中,作者博采眾議,縱橫捭闔,重新審視與闡發涉及童年的若干命題,將戲謔的口吻與犀利的質問、游戲的精神與坦誠的剖析熔于一爐,讀之或忍俊不禁,或瞠目結舌,令人耳目一新。

作品目錄

??代序 故人無少年

??【被綁架的一代】

我承認我不曾歷經滄桑

我為什么不敢“留點余地”

三十未立,二十而蹲

那些參選人大代表的大學生

中產階級的孩子

天才的出走

被綁架的盜火者

長安青年

想象的祖國

??【記錄本身,即已是反抗】

作家真正的恐懼,是被“國家”所魘住

文學中的鄉土中國

中國作家夢魘

我們的謊言是純凈的

在這個世界上,我們孤單做伴

查爾斯·達爾文改變中國

紙上的街道

前衛的民國

@張愛玲

將軍白先勇

木心:原來你們什么都不知道啊

??【審判童年】

第一章家里的鬼影幢幢

一、手足

二、祖父祖母

三、母親

四、父親

第二章我活在一個我不可能成為好孩子的世界里,而我也比我想象的更壞

一、保姆

二、幼兒園

??代后記寫什么

作者簡介

蔣方舟

生于1989年10月27日,襄陽市人。七歲開始寫作,九歲寫成散文集《打開天窗》。

2004年8月,獲“中國少年作家杯一等獎。2005年10月1日當選為中國少年作家學會主席。

2008年被清華大學降60分錄取。2012年從清華大學畢業,現為《新周刊》雜志副主編。

作品前言

代序

故人無少年

五年前的冬天,我坐火車來北京市,在清華最老的建筑“清華學堂”里接受自主招生的面試。面試從早上持續到中午。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正午仍冷,呼出的白氣依稀可見,我卻從內往外冒著燥熱之氣,燥熱是因為覺得自己面試得并不好。

高三的我,心甘情愿地把自己洗腦成了一個貧乏而絕望的考試機器,少年成名的驕傲已經全部消失褪去,我殘存的全部的內心世界,就是放在課桌左上角不銹鋼杯子上貼的勵志話語——“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我往校門外走,每走一步心就往下頓一頓、沉一沉,心想:要是考不上大學怎么辦?來不了北京怎么辦?完全喪失了寫作和思維能力怎么辦?校園很大,路長得沒有頭。

半年之后,我收到錄取通知書,在小城市的大酒店擺了酒席,和幾十桌我不熟識、以后也許不會再見的人碰杯,聽了很多“光宗耀祖”、“前途無量”之類的話。

不久之后,我收到《新周刊》雜志從廣州市寄來的聘書,聘我為特約記者,之后又成為主筆。我一到茫茫的北京,就有了個投奔的去處。

這一次,我躊躇滿志又穩穩當當的。我爸說:“有幾個年輕人能有你這樣的機遇,要珍惜。”

整理自己來北京市的幾年,整理自己的光陰和作為,才覺得惶恐:不僅沒有顯示出任何“前途無量”的征兆來,應付瑣碎人事的時間多,耐得住寂寞的時間少,甚至愧對“珍惜”兩個字。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大家談論的內容不再是當下,而更多的是拼湊各種道聽途說的消息,傳遞對風雨欲來的預測與恐懼;于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我也開始用宏大的詞匯說話,而不再只關心文學及與之相關的;俗世的樂趣,不再是常態,而是暫時逃避的去處。

而現在,寫作對我來說越來越困難了。

自己的文章還是以批判為主。批判的對象,則是新浪微博上那個水深火熱的社會,新聞里聳人聽聞的中國,口口相傳的那個恐怖的怪獸。缺乏社會和生活經驗,讓我只能去想象自己的敵人。

作為批判者的寫作者,我陷入了魯迅那種尷尬的英勇的姿勢之中,一方面肩住了黑暗的閘門,另一方面,攻擊的對象卻縹緲虛妄,自己陷入鬼打墻一樣的“無物之陣”。

而我越來越清楚地知道,真相是復雜而多面的。因此,當我寫下“中國”、“社會”、“時代”、“人民”之類的詞時,變得越來越心虛

我暫時放棄了對中國的總結,而去觀察個體,見微知著。我們每往前活一天,就進一步被遺留在“歷史”的墳里,總有一日,都成標本。做標本的制作者也是很有意思的,雖然這沒有浮夸的語言和意識形態的爭論來得吸引人,可不討巧的笨功夫,也得有人來下。

我和一個同級的建筑系同學聊天——我們高中時候就認識,那時候交流人生理想、江山社稷什么的,也會彼此感動和自我感動,他們理科生把這叫做“有人文情懷”。

前兩天再和他聊天,被他一句話觸動,他說:“這幾年,我覺得世界上要改變的事情越來越多,可我越來越明白,自己能改變的只是一小件。”

他能做的,就是造好心目中的好房子,而不是花里胡哨投機取巧,或是和大部分同學一樣考入體制內的設計院。

匈牙利作家喬治·康拉德把這叫做“反政治的政治”:精英階層為自己的權利和與之相伴的些許自由而奮斗,拋棄簡鄙的宣傳語言,尊重現在,而不是恐懼或夢想明天。

我聽到同學這樣說,腦海中浮現出賈島的句子:“舊國別多日,故人無少年。”實際上,我從未離開過故國,只是因為自己在長大,坐標在變化,坐標中的中國,也就隨之變化著。中國人擅長相忘,我和中國倒是一路相望,不曾相忘。

參考資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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