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洲里界約》又稱《齊齊哈爾界約》,中國清政府黑龍江巡撫周樹模與俄羅斯帝國廓米薩爾協統普季洛夫于1911年12月20日(清宣統三年十一月初一日)在齊齊哈爾簽訂的關于劃分中、俄部分水陸邊界的條約。
簽約背景
1900年,俄羅斯出兵東北地區破壞了中、俄東部邊界的秩序。此后,俄又將呼倫貝爾市地區劃入其準備策動獨立的外蒙古的范圍,在此活動頻繁,并向該地區大量移民。俄國人越界采礦、捕魚、狩獵、打草,造成了邊界地區的混亂局面。同時,因距1727年勘界年代久遠,當時設置的界標敖包多湮沒無存;且當時對額爾古納河中洲渚未進行具體劃分而產生歸屬糾紛。因此有必要對該邊界進行重新勘定。1910年4月,清政府任命呼倫貝爾兵備道宋小濂為中方勘界專員,與俄羅斯副參領儒達諾夫共同履勘水陸兩路邊界。1911年4月會勘結束。6月,中俄雙方派出定界人員于齊齊哈爾市展開談判。此時,正值辛亥革命爆發,清政府危機四伏。俄國趁機向邊境地區移民,并通過中東鐵路向中國境內運送軍隊,造成東北地區緊張態勢。黑龍江省巡撫周樹模在內外壓力下簽訂了界約。主要內容有:在水界以額爾古納河為界,將河中280個洲渚中的160個劃歸俄方,120個劃歸中方。俄方借口額爾古納河向俄境移動,將河中主流中國一側應屬中國的18個大洲渚劃歸俄羅斯。這18個洲渚占全部洲渚面積的84%,成為俄國的界外領土。在陸界,第58~63號之間6個界標敖包的名稱雖未改變,但每個界標敖包均向南移動4千米~21千米不等。該條約簽訂時,各省已紛紛宣布獨立,清政府自顧不暇,未能對界約進行審批,實屬無效。中華民國成立后,于1920年公開宣布此約無效。
中國內蒙古自治區東北部呼倫貝爾市地區與俄羅斯毗連的水界和陸界,是1689年清俄《尼布楚條約》和1727年清俄《恰克圖條約》劃定的。但隨著沙俄侵略勢力的擴張,這一帶界務糾紛日漸增多,俄國人非法越界侵占清國領土的事件屢有發生。清政府為防止沙俄擴大侵略,于1909年由清朝外務部照會俄羅斯帝國,提議雙方派員會勘邊界。1910年4月,沙俄同意清政府的建議。
1910年5月,清政府命黑龍江省呼倫道宋小濂為勘界委員,與沙俄勘界委員儒達諾夫在滿洲里市舉行會議。此次會議歷經3個月,會談10余次,決定先勘水界后勘陸界。滿洲里一帶的水陸國界,由于清俄雙方長期未予會勘,水路國界河身淤積,港紛歧;陸路國界,界點毀失,界線不清,而且舊約條文簡略,又無當時圖籍可憑。這些客觀因素成了沙俄任意侵占中國領土的借口。對水路,俄方舍條約不據,硬說歷史上河流曾改道西移,強指右岸河汊為額爾古納河舊河道,并欲將靠近清國岸邊許多河中洲渚劃入俄境。會勘陸路界址時,俄方往往遠離歷史上習慣的邊界線,而深入中國境內十數里或數十里尋找邊界點,牽強附會指某地為舊約所定的界點,并以武力恐嚇要挾,迫使中方認可。宋小濂據理駁斥,并向俄方的武力威脅提出抗議。但清國政府對沙俄的侵占意圖,一味采取妥協退讓的態度,唯恐交涉破裂。1911年5月,清國政府派黑龍江省巡撫周樹模為會勘清俄邊界大臣,與俄方代表菩提羅夫在齊齊哈爾市進行談判。會議之前,沙俄在滿洲里市邊界附近多次增兵,進行武力威脅。會議中,俄方要求將滿洲里劃歸俄羅斯,周樹模據理力爭,堅決不讓。俄方又提出大清國應在水陸兩界其他地方作出讓步,作為俄國不侵占滿洲里的交換條件。12月20日,周樹模被迫同俄方簽訂了《滿洲里界約》。此時,辛亥革命已爆發,清朝覆滅在即,沙俄有鑒于此,遂照會中國外務部,以該界約“無須由兩國政府批準,政府視為完全了結”。《滿洲里界約》就如此匆匆地成為了“定案”。
主要內容
《滿州里界約》共兩條,其主要內容是:清俄兩國重定由塔爾巴干達呼第58界點起,至阿巴該圖第63界點,并沿額爾古納河,至該河與黑龍江會流處止的國界。
此次界務交涉,本應按照舊約規定,雙方共同履勘水陸兩界,但結果卻完全超出了會勘的范圍和舊約的規定,以致新設界點位置及水路國界與舊約不符。陸路邊界線的6個界點全部南移,致使中國喪失數百平方公里土地。水路在界約中雖載明以額爾古納河為界,但右岸應屬中國的許多洲渚,卻以臆造的“額爾古納河舊河道”為借口,劃歸俄國。《滿洲里界約》將舊約作了有利于俄國的修改,并就此重新劃定了國界,是有損于中國領土主權的不平等條約,也是腐朽的清政府代表中國簽訂的最后一個喪權的邊界條約。
條約原文
一九一一年十二月二十日,宣統三年十一月初一日,俄歷一九一一年十二月七日,齊齊哈爾。
清俄兩國重定由塔爾巴干達呼第五十八界點起,至阿巴該圖第六十三界點,并順額爾古訥河,至該河與黑龍江(阿穆爾河)會流處止之國界總案。
大清國大皇帝皇帝、大俄國大皇帝陛下,特由本國政府派遣大員,大清國欽命會勘中俄邊界大臣黑龍江巡撫周,大俄國欽命廓米薩爾協都統菩提羅夫,均各奉有特權,甚屬妥協,代本國政府彼此商立此案,定明如左:
一、由塔爾巴干達呼第五十八界點起至阿巴該圖第六十三界點止之一段中、俄陸路邊線,嗣后遵照宣統三年十月十八日,即一千九百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在齊齊哈爾市城所立第二次商定案,及附入此案之互換圖,認為經過下列各界點,此項界點均與華歷雍正五年,即俄歷一千七百二十七年阿巴該圖界約(互換信據)所載名稱相同,每兩界點之間均成直線。其界線以互換圖中所畫,由第五十八界點起,至第六十三界點,復順達蘭鄂羅木河,至額爾古訥河止之紅線為定。各界點分列如左:
甲、塔爾巴干達呼,第五十八界點,在塔爾巴干達呼山頂正南十二華里六分四,即六俄里三百十二沙繩,亦即七千二百二十米達零一六之草地上。
乙、察罕敖拉,第五十九界點,在哈蘭諾爾湖北岸西北十三華里五,即七俄里六十沙繩,亦即七千七百六十米達零八之高阜上。
丙、塔奔托羅海,第六十界點,臨金源邊堡,即成吉思汗邊堡,并在察罕諾爾湖北岸西北七華里四分,即四俄里,亦即四千三百六十米達之處。
丁、索克圖,第六十一界點,在東清鐵路滿洲里市車站房東北九華里,即四俄里四百五十沙繩,亦即五千三百四十一米達之高阜上,并在金源邊堡(即成吉思汗邊堡)迤南一華里五分,俄四百沙繩,亦即八百七十二米達之處。
戊、額爾得尼托羅海,第六十二界點,在四頂之北坡,即在索克圖第六十一界點東南二十四華里四分,即十二俄里四百沙繩,亦即一萬三千九百五十二米達之處。
己、阿巴該圖,第六十三界點,在達蘭鄂洛木,即木特內衣浦羅多克河西岸,并在阿巴該圖俄屯西南十二華里二分,即六俄里三百沙繩,亦即七千一百九十四米達之處,亦即在中國名阿巴該圖,俄名十字山西南六華里五分,即三俄里二百五十沙繩,亦即三千七百一十五米達之處。
二、中俄水路國界,由額爾古訥河口,即該河與黑龍江阿穆爾江匯流之處起,至阿巴該圖第六十三界點止,遵照華歷康熙二十八年,即俄歷一千六百八十九年,尼布楚之條約,及華歷宣統三年,俄歷一千九百十一年,第一、第三兩次商定案,仍以額爾古訥河流為定。額爾古訥河中所有洲渚,按照所立第一、第三兩次商定案,屬中、屬俄業經和平分定如左(略):
所有關于五十八界點至六十三界點,及由額爾古訥河口至該第六十三界點之國界問題,其一切詳細辦法均于第一、第二、第三各次商定案(略),并附入案內之互換圖及洲渚表內定明,此項議案、圖表,均經中俄兩國大臣畫押蓋印,其效力與此次總案相同,彼此均應遵守。
華歷宣統三年十一月初一日,俄歷一千九百十一年十二月初七日,訂于齊齊哈爾城,中文、俄文各二份,由兩國大臣畫押用印互換,俾兩面均存有中、俄文之案據。
大清國欽命會勘中俄邊界大臣黑龍江巡撫周
大俄羅斯欽命廓米薩爾協都統菩
華歷宣統三年十一月初一日
俄歷一千九百十一年十二月初七日
齊齊哈爾城
條約影響
《滿洲里界約》共計使中國喪失領土1400多平方公里。在陸界,五十八號鄂博(塔爾巴干達呼)至六十三號鄂博(阿巴該圖)之間6個鄂博的名稱雖末改變,但每個鄂博均向南移動4-21公里不等。在水界,以額爾古納河為界,將河中280個洲渚,160個劃歸俄方,120個劃歸中方。后來額爾古納河曾改道西移,俄方認為右岸河汊為額爾古納河舊河道,將河中主流中方一側的18個大洲渚劃屬俄羅斯。這18個洲渚占全部洲渚面積的84%,成為俄國的界外領土。后來蘇聯于1929年控制該地區的博利紹伊島,直到2008年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和俄羅斯聯邦關于中俄國界東段的補充協定》重新劃界后才完全解決該問題。
參考資料 >
滿洲里界約_資訊_鳳凰網.鳳凰網.2021-1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