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羽,《最后的格格》中主要角色。嚴屹寬所飾演的方天羽在劇中算得上是一個反派角色,他使計橫刀奪愛,不過對格格的情意也是最撕心裂肺的,對待情敵的手段兇狠殘忍。嚴寬的演繹非常到位,亦正亦邪,博得了眾多觀眾的傷感的眼淚。
角色資料
佛言: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于愛者,無憂亦無怖。
愛情,當真是世上最惱人的事。
它是最溫順善良的寶物,無論販夫走卒,達官顯貴,在它面前一視同仁,它來臨時,如春風拂地,遍地生根,隨處發芽。
它也是最不可理喻的怪物,有人跟你只一個照面,你卻念了他整個人生,一眼亦萬年;有人苦守了你一輩子,卻換不來你驀然回首的一瞥,咫尺也天涯。
很多年前,曾經有一個女人對他開了一槍,子彈來勢兇狠,直指心臟,一如那個女人的臉色,悲憤怨毒、仇恨決絕。這株他眼中國色天香的牡丹,那晚卻化身罌粟,來向他索命。那千芒萬刺的眼神,分明是恨不得將他剝皮拆骨凌遲的。
他倒下去的時候,用盡最后的力氣,吩咐驚慌失措的手下,不要傷害她!不要傷害她!聲嘶力竭,語帶驚恐。這是他當上總督之后的第一個命令,一個無法被遵循的、無效的命令。
眾目睽睽,謀刺總督,根本是滔天大罪。這是她獻給死去愛情的最后一份祭禮,也是賀他登上總督寶座最惡毒的一個詛咒。那晚,是他最后一次看見她的樣子,昏暗的燈光下,不畏生死地怒目相向,蒼白絕望如鬼魅幽靈。
回想起來,那個刻骨銘心的晚上,本應遇刺而死的他,結果失去的并不是性命,而是他珍視尤勝性命的愛人,云香。他連做夢都想要充當她生命里的保護神,卻事與愿違地變成了害死她的劊子手,這真是一個天大的諷刺。
這個可悲的劊子手,他的本名,叫方天羽。
那個本是慶賀他升任之喜的舞會,最后卻成為他和至愛天人永隔的慘烈葬禮。那一次,云香死了;方天羽,跟死沒有兩樣。
時光從那一刻開始斷裂,恩怨情仇齊齊凝固。死者已矣,活著的人,無論內里怎樣的支離破碎,還是要步履維艱地搖搖前行。方天羽的生命里,除了對女兒的些許父愛,對明九的點點相惜,只剩下官場傾軋,名利爭逐。
他操持生殺予奪之權,駕馭呼風喚雨之能,鞏固總督高位,營謀暴富之利。前世過往,紅塵舊事,似乎已被掩埋在時光日復一日的塵埃之下,層層疊疊,不堪回首。
時間真是最好的金創藥,十八載的歲月,再深的傷口也早已結痂,瘢痕早已淡化,只不知那穿心之痛,他是否也已經遺忘。只有當他獨坐的時候,那深蹙的眉頭,寂寥的眼神,倔強的嘴角,隱隱透露出他欲訴難訴的寂寞和悲傷。
他靜靜的坐著,那精雕細琢的輪廓是最動人的一具雕塑,卻又是世上最悲痛荒涼的一個剪影。
年輕的時候,他會和明九互斗來發泄心中噴薄欲裂的哀痛,會筋疲力盡地倒在地上,仰天哭喊心中的郁結。
而如今,他的內傷,是鎖上房門之后,獨自一人的長夜胸痹心痛。“有的時候,我半夜醒來,我覺得連呼吸都是疼的。”
原來,這個世界,只有一件事情是沒有發生過的,就是遺忘。(村上春樹語)原來,有些東西,是連幾乎萬能的時間都無法磨滅的。
那些所有令他一翻開就覺得心痛如絞的往事,一閃過便變得血肉模糊的回憶,就是令他心痛得無法呼吸的根源。
很多年前,他身負血海深仇,心懷怨毒之恨,他潛入王府,矢志報仇。那晚,他也是個刺客,意欲行刺愛新覺羅·福全。行跡敗露后他慌不擇路地負傷而逃,卻和想趁夜外出的云香狹路相逢。官兵追至時,這位天真的格格居然拉他一同跳入水池藏匿。
這出于善良本能的舉手之勞,卻是方天羽一生里沒齒難忘的救命大恩。他失神地端詳著濕漉漉的云香,見她眉目如畫,猶如芙蓉出水,頓時驚為天人。那個時候誰又能料到,這一眼,將是一生一世的折磨。他臨走前那貪戀的一凝望,那一句不舍的“后會有期”,只是日后暴風驟雨翻江倒海的一個預示。
如果云香救的不是方天羽,又或者方天羽見到的不是云香,以后的一切悲劇都不會發生。本該只有仇和恨的兩個人,若是還夾雜恩和愛,那便注定要糾纏一世無法脫身。方天羽和云香的相遇,本就是一場華麗的浩劫。他的愛,從一開始就已注定,九死一生。
深愛的人所愛的卻不是自己,這是情竇初開的方天羽心上的第一道傷痕。云香和溫良玉早就兩情相悅私定終身。無論是在時間先后上,還是感情歸屬上,方天羽,終究是第三者。君子有成人之美,一聲嘆息,繼而祝福他們,不是很好?
可惜,會這樣做的,是沈世豪,是李開心,絕不會是方天羽。不戰而退,是他的人生守則里絕不可能有的一條。管他先來后到,管他生死相許,既然愛了,他必定要爭上一爭,不止是傾盡全力,更是拼死一搏。若然還是輸了,他死也無憾。
只可惜,云香不會主持這樣一場競賽。方天羽,根本連上場跟溫良玉公平競爭、一較長短的機會都沒有。他的地位,實在太窩囊,就這樣叫他認輸,無異于逼瘋他。
當溫良玉和云香的重逢使他千辛萬苦等來的婚禮變為夢幻泡影,當云香的父親就是不共戴天的殺父仇人裕王爺的真相被揭穿,方天羽心懷僥幸的美夢碎了一地,仇恨的火焰再次翻騰起來。
他視若珍寶的愛人棄他而去重溫鴛夢,他恨之入骨的仇人卻堂而皇之地住在他家里安享天倫,這突如其來的雙重打擊猛地把他拋入崩潰的邊緣。那僅一步之遙似乎觸手可及的幸福,其樂融融溫馨和睦的氛圍,都是假象和謊言。
這個時候,唯有復仇,才能帶給他短暫的快樂。當中風的裕王爺虛弱地躺在床上,云香和福晉心急如焚地雙雙垂淚,門外的方天羽卻在心里惡狠狠地詛咒,你們等著吧,這只是一個開始!他的身影如同湮沒在黑暗里的惡靈,他的聲音仿佛來自地獄的喪鐘。
當云香終于發現真相,方天羽撕開了早已厭倦的偽裝,既然他用盡真情都無法打動她,那么,就讓他在殘酷中徹底瘋狂吧!
當他舉著火把欲燒向已被打的傷痕累累的云香父母,云香心里一定悔恨得無以復加,她竟然有眼無珠,看不清這個人面獸心的衣冠禽獸。
這一刻,她對他曾有的感恩、歉疚、關懷瞬間灰飛湮滅,上地入地,恐怕都找不到一星半點了。這場方天羽一相情愿的第二次婚禮,終于還是以云香的成功脫逃宣告失敗。
云香引燃了關押他們的柴房,整個方府升騰起熊熊大火。方天羽卻不依不饒地追蹤而去,一槍結束了云香父親的性命,也因此令她的母親精神失常。
天亮的時候,當他回到已經被云香付之一炬的家里,從滿地廢墟中拾起她的小影,狠狠地說,你早晚是我的人,我一定會得到你的!
他心里何嘗不清楚,這個曾庇護云香安享寧靜快樂,免受流離失所之苦的方府,她卻親手決絕地將它燃成灰燼,一如他們之間的感情,從此恩斷義絕。縱使如此,他也決不放手。他氣急敗壞地向天鳴槍,對天發誓般地,表明他誓不罷休的決心!
他就象云香頭頂揮之不去的一片陰影,籠罩得她沒有半點重見天日的機會。無論她逃到哪里,他似乎總能循著她的氣味,鬼使神差地追蹤而來。無路可走的云香,除了假意屈從于他的淫威,別無他法。
不管過程多么無恥卑劣,云香答應跟他成親這個結果,已經足以令他忘我陶醉。樂極必生悲,這個他滿心期待的第三次婚禮,不過是讓他舊痕之上添新傷罷了。云香衣袖中掉落的利刃,令他如墜冰窟。
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他一巴掌重重地打在她臉上,卻看到她比刀更利的凄厲眼神。當他將森然的槍口對準她悲憤的臉龐,眼淚驀地滑落。
這個令他愿意傾盡所有的女人,卻視他所有的一切為無物,她將他的深情、癡心和尊嚴踏在腳底,不屑一顧。
他絕望地背過搖搖欲墜的身軀,對她怒喝出聲,你給我滾,我永遠不想再看見你!
云香解脫般地逃離了這個多待一刻都是凌遲的魔窟,留下方天羽獨自對著這個血一般刺目的絢麗禮堂,幾近崩潰。
而下一秒,他卻語笑晏晏地坐在龐府豪華的大廳,無比虔誠地說,我是特地來提親的。滿目含情,神色溫柔。他要娶的,是大帥之女;他要做的,是大帥的乘龍快婿。方天羽和李開心的婚禮,是一串犧牲和成全的嘆息。放她自由,任她高翔。方天羽終于還是給了云香一線生機。舍我幸福,換君雙飛。這是李開心對溫良玉最崇高的祝福。他們是被屏棄在溫良玉和云香之外,同病相憐的一對。這個無奈的妥協,結局不會是完滿。
拔慧劍,斬情絲,方天羽已經試過,結果卻是千絲萬縷亂上加亂。當他再次坐在云香對面,凝望著她清麗如昔的臉,他不死的心蠢蠢欲動。
縱然他知道,他想給的,卻不是她想要的,縱然她想白首不相離的,并不是他,他也要竭盡所能,留她在身邊,哪怕叫溫良玉從這個世上消失。
他從不拒絕殺戮,這一路,他本就是踏著尸體走來。所有擋他去路的,都不會好下場。可是,這條坎坷的情路上,就算他殺了溫良玉,也無法取而代之。
所幸,他還是攀上了總督之位。他一紙休書趕走了李開心,將偌大的龐府換上了方氏的牌匾,這座昔日將他掃地出門的裕王府,改頭換面地成了他的總督府。
出人頭地、報仇雪恨,也許是他唯一能得到的慰藉。可是他不知道,這并不是一個好的開始。
他永遠也忘不了那個晚上,云香一反常態曲意逢迎的樣子。縱然他隱約感到她嫵媚之下暗藏殺機,卻仍然引鳩止渴地享受著這片刻的溫柔。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真能若此,他未必不愿。云香果真沒叫他失望,她攜槍而來,本就是為取他性命。他早就該想到,如果除去溫良玉,她就會屈服,也不會等到今天。那個驚心動魄的晚上,是他們真正的訣別。
真不知道,天叫他命不該絕,是眷顧還是懲罰。當他從茂林橋掙扎回魂返人間這一刻,卻是云香香消玉殞下黃泉的時辰。他發了瘋般沖了出去,管它雷雨交加,管它傷口崩裂,只要被押往刑場的云香安然無恙,他現在立刻就死了又何妨。他幾乎已經用盡最后一口氣,潮濕的路還是看不到盡頭,這肯定是他一生中走過最漫長的一條道,也暗暗預示著生和死之間遙遙相隔的距離。
他終究是救不了她,就如他永遠也抓不住她一樣。他沒有看見她最后的臉,只聽見尖銳的槍響,那是死神的召喚,那個蒙著頭套的嬌弱身軀應聲而倒,被劈頭蓋臉的暴雨和黑暗瞬間吞沒。
他肝腸寸斷的悲鳴撕裂夜色,驚破長空。這世上,最叫人心痛的,不是曲終人各散,而是斷章難再續。一片癡心,兩地相望。下筆三四字,淚已五六行。但求七夕鵲橋會,八方神明負鴛鴦。九泉底下十徘徊,奈何橋上恨更長。腸百轉,愁千縷,萬般無奈把心傷。
這是當年溫良玉死后,云香寫在長生燈上的挽詞,又何嘗不是方天羽內心的寫照?
今日的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吧?他的愛,殘暴到以殺戮和掠奪作為外衣,駭人得叫人不敢直面。這股和云香風平浪靜的世界格格不入的熱帶氣旋,必將被她無情地拒之門外。我過得很好,只要,你不來找我。
多年以前,對于他死守不放的執著,云香早就給了一記斬釘截鐵的回答。
他颶風般的愛愈是濃烈,只會愈快地令她的世界變成荒蕪的廢墟,寸草不生。面對他如此強悍霸道的感情,云香素來報之以大禍臨頭般的恐懼和視同敝履的唾棄。
我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話是對云香說的,聽起來卻象一個莫大的諷刺。他費盡心機,還是失去了最心愛的人。
這世界,仍是天朗風清,鳥語花香,可對于方天羽來說,永遠不會再有欣賞的心情。生死陰陽各一方,良辰好景是虛設。
云香是他手心里窒息的益鳥,這個噩夢般的詛咒,一直延續了十八年。
直到有一天,一個女人從他家漆紅的高大門庭緩緩步出,仿如劃開了時空的隧道姍姍而至。羅裙曳地,眉目如畫。悵然遙相望,似是故人來。前生前世,那個驚裂了歲月,末日般的黑夜……是誰的記憶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他晶亮專注的眼眸,凝結在石階之上魂牽夢縈的倩影中,片刻不敢離開,生怕只一眨眼,她又化作輕煙。她的樣子,明麗動人如昨日,可是時光卻仿佛已過了一千年。怎么這么象,是另一個人,還是云香沒有死?那一夜,云香的確死了;活下來的,是沈二夫人,沈世豪的二姨太。
本應是必死無疑的絕路,陡然峰回路轉,絕處逢生,只因為,她身邊還有個力挽狂瀾的沈世豪。李代桃僵,瞞天過海。這個隱忍深情,胸襟如海的男人,不僅令她重生,給她名分,還愛屋及烏,給了她兒子廣博無邊的父愛。這個孩子,本應是姓溫的。
云香知道,她早就該知道,她避世寧靜的生活已經到頭,平地起風波,迎接她的必將是滅頂之災。方天羽,對她之心,永遠不死。終究,還是在劫難逃。她的丈夫,她的兒子,身陷牢獄,離死不遠。
方天羽的兇狠瘋狂,不擇手段,一次比一次出乎她意料。這兩個比她生命更重要的人,真的是她的死穴。那個電閃雷鳴風雨交加的黃昏,她徹底崩潰。
此刻的方天羽,靜靜地坐在她曾住過的房間,輕柔地撫過她用過的每一樣東西。她身上的味道還隱約彌漫在空氣里,她說她用木梳梳頭會掉頭發的樣子清晰如昨。他摩挲著當年特地去天橋給她買的牛角梳,仿佛又聽到她清脆的喚聲。
他猛一抬頭,看見那朝思暮想的身影竟然就在門邊,不由悲從中來,這是最折磨人的幻覺。方天羽!一聲驚醒夢中人。他不可思議地再次抬頭,原來那個渾身濕透的身影,是個真實的存在。云香來了,云香竟然真的來了。他那急迫慌亂奔去摟她入懷的勢子,和當年那個癡狂青年并無二致。
終于,終于等到這一天,云香跪在他腳下,苦苦哀求。此時占盡上風的方天羽,卻痛不可遏。她不是來懷念敘舊的,不是回心轉意了,她是心心念念來換回她丈夫和兒子的。
屋外雷聲大作,閃電劃過,照亮了她雨淚交雜的臉,慘白得不帶半點血色,一如她現在的絕望。他深深恨著的,就是這樣的云香,殘忍到完全無視他的存在,吝嗇到心中不給他方寸立足之地。
想救回丈夫和兒子,必須用她的愛來換,人在心也在。這是方天羽開出的條件。
為什么,他還是這么天真,總以為他的愛可以強大到扭轉乾坤。殊不知云香心目中,卻是仇恨大于天。她怎么可能跟這個害死雙親,害得她兒子跟親父骨肉分離,害得對她恩重如山的丈夫命懸一線的魔鬼共度余生?
所幸,他精心謀劃的第四次婚禮,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否則,那將是更凄慘的一幕悲劇。云香發髻上那了毒的發簪,也許會在新魂之夜直指他的咽喉。
方天羽,你怎么還是執迷不悟,不肯死心?
有多愛,就有多恨。只要她把對你的愛的萬分之一給我,哪怕讓我死在她面前,我也心甘情愿,可是她并沒這么做,所以我恨她!
他這番愛恨交加的剖白,是對溫良玉說的,云香并沒有聽到。
她也永遠不會知道,他手臂上,那些比他猙獰面目更為恐怖的傷痕來源。每一次,她用針錐般的眼神看著他,他都會默默回到家里,在手臂上狠狠劃上一道,這種周而復始的痛楚,讓他永遠忘不了她。
云香怎么可能知道,這個一出現永遠只會帶給別人災難和傷害的惡魔,其實比任何人都容易受傷,他的脆弱,不堪一擊。
然而真正給他致命一擊的,卻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人,明九。那正中方天羽心口的一槍,如同當年方天羽殺死明九心愛的百日紅的情景重演。
難道,真是一報還一報?
是不是都無所謂了,方天羽不會去計較,他所擔心的,只有被他的身體死死護住的云香。云香,你沒事吧?
這句永訣的問候,隨著鮮紅的血從他嘴里一起涌出。
聽到這話的云香,終于失聲痛哭。
多少次,他為她的無情,暴跳如雷。難道你的心里,就不能有一刻只有我,沒有別人嗎?
終究,還是給他等到了,縱然,只能以犧牲來換取。
可是他的臉上,卻帶著孩童般天真滿足的微笑。
你哭了,你終于為我哭了,只為我一個人哭了。
這一刻,他散盡邪惡,再也不是那個滿手血腥的魔頭,只是一個為愛百死無悔的情種。
如果沒有他,你會愛我嗎?云香點頭,泣不成聲。
這是方天羽一生,看過她最動人的神情。他那燦爛欣慰的微笑,瞬間凝結成永恒。
他終于還是死在了她柔弱溫暖的懷抱中,埋葬在她心如刀割的眼淚下,這是不是他最想要的葬禮?
背景故事
《最后的格格》主要講了清朝末年,裕王府的云香格格和戲子溫良玉相愛,二人私奔那一晚,正好隆裕太后宣布退位共和,被亂民沖散,云香為王府的仇人方天羽所救,良玉流落街頭,二人九死一生,再重逢卻因為天羽對云香的愛而幾次分離,結果云香為了照顧發瘋的母親而墮落,良玉放棄好不容易得來的工作,一直相隨,最后把云香拉出泥藻,沒想到那一晚,天羽居然制造了一場陰謀,欲將良玉害死,云香得知良玉已死,刺殺天羽,結果被抓進牢里成了死囚,大亨沈世豪一直喜歡云香,買通了獄官,以死囚換人,將她救出,這時云香發現自己懷了良玉的孩子,為了報答世豪的救命之恩,她成了他的二姨太,十八年后,良玉回來了,他搖身一變成為北京城最大的黑幫老大,前夫有情后夫有意,云香該如何抉擇?而此時,云香的兒子沈梓康已經長大,不明身世的他成了巡捕房的大隊長,他的目標就是抓到良玉,更加巧的是,梓康愛上了天羽的女兒語嫣,而叛逆的語嫣卻一心喜歡比她大二十多歲的良玉,所有的愛、恨、情、仇在一剎那全部爆發了……
角色點評
所謂悲劇,就是把人世間最美好的東西毀滅給我們看。
是啊,方天羽原本是美好的,美得令人驚艷到窒息,他原本天真無邪,擁有陽光般的笑容。
他的愛得至深,愛得義無返顧,愛得心無旁騖。他的一生就守侯著一個女人——愛新覺羅氏。云香——愛新覺羅·福全的掌上明珠。
他把一生所有的愛都給了她,如此強烈的愛令世人動容。
可惜,他英俊輪廓難掩他險惡的內心,他愛得太瘋狂,愛得太自私,也愛得太無助,愛得太無奈——云香早已在他們相遇之前芳心暗許溫良玉。
在對的時間遇到對的人,才算真正的有緣分。但對的時間和對的人都太少了,對的時間里遇到對的人幾率就更小。溫良玉和云香正是在這樣的幾率下相遇相知相愛了。
而天羽晚了一步,就晚了這一步,就注定了他一生的悲劇,也鑄就了所有人的悲劇。
他是惡魔,十惡不赦,殺人如麻,但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反之亦然。我始終相信越脆弱,越容易受到傷害的人攻擊力越強,因為他始終想在別人傷害自己之前先至對方于死地才能徹底地保護好自己。方天羽是脆弱的,是渴望被愛的,然而在他四十幾年的人生歲月中,根本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愛過他,真正屬于過他。
是啊,在其他劇中,心狠手辣卻情有獨鐘的男二號,往往會意外收獲一位對他愛恨交織,卻癡心一片的女二號或者女N號。
可方天羽的生命中沒有這樣一個女人出現。原本以為他和李開心會是一對,因為按慣例男二號總會和女二號有點什么瓜葛。可他們沒有交集,雖然舉行了婚禮,但這場婚禮卻帶給他一生還不完的債甚至冥冥中暗藏殺機——他似乎就從這場婚禮開始走上了一條真正的不歸路。
李開心竟然也對溫良玉有情,于是不可能心甘情愿嫁給只是利用她往上爬而自己也并不愛的方天羽。于是在洞房花燭夜將自己于妓女百日紅調包,喝得爛醉的天羽就這樣糊里糊涂地跟一個妓女發生了關系,也是一生唯一的一次。
只是開心哪里知道,天羽跟她結婚除了想平步青云,還有一個目的是想成全云香和溫良玉……這是天羽人生最大恥辱,然而這場恥辱過后卻給他帶來個討債鬼——他和那個妓女的女兒方語嫣。
我反而最喜歡看天羽和語嫣的戲,很感人也很好玩。都說兒女是父母前世欠下債,語嫣雖是意外的產物,但天羽卻沒有把她當成累贅,從證實是自己親生女兒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把她放在了心中很重要的位置。你說方天羽再怎么無情冷血,語嫣的母親再怎么不堪,但血濃于水,他終究選擇的是負起責任。
于是,他的生命中多了另一個他愛的女人,為此他付出更多更多。就跟愛云香一樣,天羽總找不到一個表達愛,給予愛的最佳方式。他對女兒的管教有些嚴厲,甚至粗暴,致使本就從小缺乏母愛的語嫣性格上存在了嚴重的缺陷。
但在我看來,他對語嫣的愛是那么深,只是語嫣從未感覺出來——她有些恨他,恨他給了她孤獨的童年,恨她趕走自己的母親(其實是被他槍殺了)。
你說,方天羽怎么壞,怎么恐怖,但我看到他拿任性的女兒完全沒有辦法,眉頭緊鎖的時候;看到一聽到失蹤多日的女兒被找回來,馬上停止對巡捕們的訓話跑回辦公室見語嫣的時候;看到每次語嫣頂撞他,他只是把手高高舉起卻從不真正打在她身上的時候;看到他聽說女兒因誣告罪名很可能受到牢獄之災馬上拿出大筆錢來私了的時候;看到他聽到女兒一把鼻涕一把淚在他面前哭訴自己從小沒娘疼沒爹教,紅了雙眼的時候……
我只想說一句話,語嫣給了天羽一個愛人和被愛的機會。只是這次天羽珍惜了,他甚至享受著這份父愛,可語嫣不明白,不懂得父親做這些是為了什么。
她繼續做著很多荒唐的事情,還說和自己的爹冤家路窄。
這就是天羽的命吧,永遠沒有找到正確地表達愛的方式,也永遠不能讓所愛的人體會到他的愛,接受他的愛,于云香如此,于語嫣亦如此。他是錯了,錯的是愛的方式,不是愛的本身,愛的本身是那么純潔和偉大。但除了這樣的方式,他又該用怎樣的方式去愛呢?別無選擇,所以,他愛得很孤獨。
他的死是還最后一筆債——他欠百日紅的命,也因此欠了女兒一個母親和完整的家。
明九醞釀了十八年的恨,終于在最后一刻爆發,卻成全了方天羽。天羽在微笑中死去,只是滿足于云香唯一為他流下的眼淚。
如果沒有溫良玉,你會愛我嗎?云香點點頭。
是啊,就因為晚了那么一步,他們就注定了一生的悲苦。溫良玉得到了云香的一切,沈世豪得到了云香的感激,然而天羽卻只是得了幾滴熱淚。
這個男人,愛得很苦,卻無人能憐惜他的苦;他愛得很真,卻沒人能感動于他的真;他不愛則以要愛就愛得沒有半點雜質,對云香,對語嫣皆是如此,然而換來的卻是恨……
真是不得不心疼他了,那么美麗的男子,卻始終擺脫不了悲劇的宿命。
參考資料 >
嚴寬《最后的格格》演別人唱自己 - 中娛網.中國娛樂網.2024-04-28
《最后的格格》登深圳衛視 嚴寬為愛癡狂 - 中娛網.中國娛樂網.2024-04-28
《最后的格格》全國熱播 陳鍵鋒演繹多重的身份 - 濟南即時報 - 新聞中心 - 舜網.舜網.2024-0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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