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仲,名定,也叫陳仲子、田仲、於陵中子等,是戰(zhàn)國時的著名賢士。陳仲是戰(zhàn)國時期齊國田氏貴族的后裔,其兄是齊國的卿大夫,封地在蓋邑,孟子稱他為“齊國之巨擘”。
陳仲生長在貴族家庭,但心地仁慈,不滿貴族階級對下層人民的剝削壓榨,憎恨哥哥為自身榮華富貴出賣靈魂的行為,卻又深感個人無力改變社會,便毅然與其兄決裂,去追求自食其力的生活。陳仲先在沂蒙山附近隱居,但仍有楚國國君及許多士大夫不斷找他,不得安寧,于是便來到風景秀麗的長白山下的於陵自己打草鞋、種糧食,甚至為人灌園維持生活,幻想創(chuàng)造一種世外桃源式的理想世界。陳仲奉行“上下臣于王,下不治其家中不索交諸侯”的處世原則。因陳仲的名氣越來越大,各國國王紛紛派人來聘請他。為避開無休止的糾纏,陳仲不得已又帶家人搬到長白山白云峰的石室中去住,渴飲泉水,饑餐果蔬。在勞動之余,陳仲著有《於陵子》一書,對其思想有所闡發(fā)。許多人慕名而來跟陳仲求學,形成了著名的於陵學派。
據(jù)漢代《風俗通義》介紹,陳仲的后代以於陵為姓,漢代大夫於陵欽,就是陳仲的后代。今長白山中有陳仲子遺跡多處,山下於陵故城舊有陳仲子墓等,他曾用過的古泉井等;長山城中有陳仲子墓等古跡。
思想
陳仲從小生長在貴族家庭中,看到貴族階級禮教內部骯臟糜爛的腐朽生活,以及禮教對廣大下層人民的殘酷剝削和壓榨。他憎恨哥哥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不惜出賣靈魂,公開行賄受賄不講道德。又深深感到個人無力來改變社會。于是在他年輕時代就依然與兄長決裂。他先在沂蒙山附近隱居,但仍不得安寧,后來到風景秀麗的長白山中,自己打草鞋種糧食,自食其力,幻想創(chuàng)造一種世外桃源式的理想世界。奉行“上不臣于王,下不治其家,中不索交諸侯”的處世原則。
但現(xiàn)實是無情的,諸侯紛爭,戰(zhàn)亂不斷,危險時時騷擾著他的隱居生活。楚國國王聽說他不愿在齊國為官,又學識淵博,便想重用他,派人攜帶重金來聘請他去為相。陳仲清醒地認識到各國統(tǒng)治者的本質都是一樣不仁不義的,于是辭絕了聘請,退還了禮金。后來,他為了避開無休止的糾纏,又帶著妻子搬到長白山白云峰的石室中去住,渴飲泉水,饑餐果蔬,在勞動之余,著有《於陵子》一書。對他的思想有所闡發(fā)。
遺跡及后人
據(jù)《風俗通義》介紹,他的后代以於陵為姓,漢代大夫於陵欽,就是他的后代。今長白山中有陳仲子遺跡多處。山下於陵故城舊有陳仲子故宅,長山城中又有陳仲子墓等古跡。
傳說故事
周村、鄒平一帶關于陳仲的傳說故事很多。其中有一則故事是:陳仲有一次在睡夢中口渴異常,四處找水不得,恍恍惚惚偷了鄰居一個甜瓜吃。醒來以后,他明知是夢,還是覺得良心不安,趕忙到街上買了一個瓜,親自送到鄰居家中。人家不接受,他百般請求人家收下,才安心地回到家中。由此可見,孟子等對他的推崇是有道理的。
論仲子
《孟子--滕文公下》有一章關于陳仲子的“廉”的說法:
匡章曰:“陳仲子豈不誠廉士哉?居於陵,三日不食,耳無聞,目無見也。井上有李,螬[cáo]食實者過半矣,匍匐往,將食之,三咽,然后耳有聞,目有見。”孟子曰:“於齊國之士,吾必以仲子為巨擘焉。雖然,仲子惡能廉?充仲子之操,則蚓而后可者也。夫蚓,上食槁壤,下飲黃泉。仲子所居之室,伯夷之所筑與?抑亦盜跖[zhí]之所筑與?所食之粟,伯夷之所樹與?抑亦盜跖之所樹與?是未可知也。”曰:“是何傷哉?彼身織屨,妻辟纑[lú],以易之也。”曰:“仲由,齊之世家也,兄戴,蓋祿萬鐘。以兄之祿為不義之祿而不食也,以兄之室為不義之室而不居也,辟兄離母,處於於陵。他日歸,則有饋其兄生鵝者,己頻顣曰:‘惡用是鶂鶂者為哉?’他日,其母殺是鵝也,與之食之。其兄自外至,曰:‘是鶂鶂之肉也。’出而哇之。以母則不食,以妻則食之;以兄之室則弗居,以於陵則居之,是尚為能充其類也乎?若仲子者,蚓而后充其操者也。”
譯文
匡章說:“陳仲子難道不是一個真正廉潔的人嗎?住在於陵這 個地方,三天沒有吃東西,耳朵沒有了聽覺,眼睛沒有了視覺。井上有個李子,金蟲的美國白燈蛾已經吃掉了一大半,他爬過去,拿過 來吃,吞了三口,耳朵才恢復了聽覺,眼睛才恢復了視覺。”
孟子說:“在齊國人中間,我一定把仲由看成大拇指。但是,他么能叫做廉潔?要推廣仲子的操守,那只有把人變成蚯蚓之 后能辦到。蚯蚓,在地面上吃干土,在地面下喝泉水。可仲子 所住的房屋,是像伯夷那樣廉潔的人所建筑的呢?還是像盜跖那 樣的強盜所建筑的呢?他所吃的糧食,是像伯夷那樣廉潔的人所 種植的呢?還是像盜路那樣的強盜所種植的呢?這個還是不知道 的。”
匡章說:“那有什么關系呢?他親自編草鞋,他妻子績麻練麻,用這些去交換其它生活用品。”
孟子說:“仲由是齊國的宗族世家,他的哥哥陳戴在蓋邑的俸 祿便有幾萬石之多。可他卻認為他哥哥的俸祿是不義之財而不去 吃,認為他哥哥的住房是不義之產而不去住,避開哥哥,離開母 親,住在於陵這個地方。有一天他回家里去,正好看到有人送給 他哥哥一只鵝,他皺著眉頭說:‘要這種呃呃叫的東西做什么呢?’ 過了幾天,他母親把那只鵝殺了給他吃,他的哥哥恰好從外面回 來,看見后便說:‘你吃的正是那呃呃叫的東西的肉啊!’他連忙 跑出門去,‘哇’地一聲便嘔吐了出來。母親的食物不吃,卻吃妻子的;哥哥的房屋不住,卻住在於陵,這能夠算是推廣他的廉潔的操守嗎?像他那樣做,只有把人變成蚯蚓之后才能夠辦到。’”
啟示
陳仲子是齊國著名的“廉士”,可孟子卻認為他的作為并不能算是廉潔,尤其是不能提倡、推廣他的這種作為。為什么呢?因 為他的所作所為做得太過分了,是一種走極端的行為。孟子尖刻 地諷刺說,要做到他那樣,除非把人先變成蚯蚓,只吃泥土,喝 地下水,這才能夠做到徹底“廉潔”。而真正要用這種“廉”的 標準來衡量,就是陳仲子本人也沒有能夠做到。比如說,他住的 房屋,還不知道是哪個不廉潔的人甚至強盜一樣的人建筑起來的 哩;他所吃的糧食,還不知道是哪個不廉潔的人甚至強盜一樣的 人種植出來的哩。何況,他離開母親,不吃母親的食物,但卻還 是要吃妻子的食物;他避開哥哥,不住哥哥的房屋,但卻還是要 在於陵這個地方來住房屋。這些行為,難道能夠說是徹底“廉 潔”嗎?不是!說到頭,只能算是一種沽名釣譽,一種酸腐,用 我們今天流行的話來說,就是一種“假”,一種虛偽。而用朱熹引 范氏的話來說,就更為嚴重:“仲由避兄離母,無親戚、君臣、上 下,是無人倫也,豈有無人倫而可以為廉哉?”(《孟子集注》)在“反腐倡廉”的今天,也的確有一個對廉潔的認定問題。廉 潔并不是談錢色變,拿得越少越好;也并不是生活越儉樸越好,人 越清貧窮酸越好。其實,按照孔子、孟子的看法,廉潔就是“見得思義’”(孔子),就是“非其道,則一簞[dān]食不可受于人;如其道,則舜受堯之天下,不以為泰。”(孟子)所謂“真理再往前走一步 就成了謬誤。”廉潔做過了頭,“當受不受”,比如說你該領的工資 不領,該拿的獎金不拿,那就不是廉潔,而是酸腐,是“虛偽”,是沽名釣譽了。
所以,廉潔與酸腐的界限還是應該引起我們注意的一個問題。尤其是在當今這個經濟問題時常引起人們困惑的時代。
最后回到諷刺的問題上來說幾句。除了以蚯蚓為喻辛辣諷刺外,孟子說:“于齊國之士,吾必以仲子為巨擘焉。”這里的諷刺更是不露聲色,一箭雙雕。一方面以“巨擘”諷刺陳仲子。另一方面卻由于陳仲子之所以可以稱為“巨擘”。是因為“于齊國之士”,也就是說,像陳仲子這樣的人,已經算是齊國人中最好的了,那其他的齊國人真不知有多酸腐,多糟糕呢!此外,就是開始一段匡章之口對陳仲子的描述,也是非常具有諷刺意味的。而關 于陳仲子吃“鴕鴕之肉”一事的整個描寫,簡直就可以直接放進 《儒林外史》的篇章里面去。
而是多是少,對于別人的評價,在自己看來都應該是片面的。子曰:“眾好之,必察焉;眾惡之,必察焉。”,很顯然,即使相關資料達到極峰之多,而在你看來也不是完善的。你心中的真理還是讓你自己去尋找吧。
參考資料 >
戰(zhàn)國著名賢士-陳仲子.鄒平市圖書館.2024-02-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