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行健(1940- ),法籍華裔劇作家、小說家、翻譯家、畫家、導演、評論家。
高行健,1940年1月4日出生于贛州市,祖籍江蘇泰州。1962年畢業于北京外國語大學法語專業,1987年移居法國,1997年取得法國國籍。2000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并因此成為首位獲得該獎的華人作家。直至2010年,他的作品已經被譯為36種文字。代表作包括小說《靈山》《一個人的圣經》,戲劇《絕對信號》《車站》等。高行健曾榮獲法蘭西文學藝術騎士勛章、榮譽軍團騎士勛章(2002年2月25日由法國總統雅克·希拉克頒發)。
人物經歷
幼年時光
民國二十九年一月四日(1940年1月4日)生于抗戰時期的贛州市。父親高運同是中國銀行職員,母親顧家是ymca成員并做過抗日劇團的演員,二人均生于破落的大家族中。
民國三十一年(1942年),弟弟高行素誕生。抗戰勝利后,其父仍留在銀行里,失業后當過記者,供職于私人銀行及輪船公司。盡管高行健的父親經常失業,但生活仍舊寬裕。幼年的高行健由于體弱而由母親進行識字教育。在她的影響下,高行健對戲劇、寫作和繪畫均產生了興趣。
解放初期
1950年,在時為南京軍區軍官的高行健表伯父的邀請下,全家搬至南京。1952年,高行健就讀于南京市第十中學(今南京市金陵中學),其原為教會學校金陵大學附屬中學,因此能夠接觸到許多的西方翻譯來的著作。對這段時光,高行健回憶到:“我的底子是在那打下的。我的中學生活完全像是生活在夢里”。
法文之路
受家庭和外部環境影響,年輕的高行健最初的理想是做物理學家或數學家。同時由于從小愛與母親演戲,高行健亦產生了報考戲劇學院的愿望。由于不符合導演系的報考條件,高行健只得放棄。于是,他的理想轉向了作家。參觀了南京大學中文系后,由于學習氛圍與高行健心中“遺世萬年的文學熏陶”的想法不符,他最終決定報考外國文學或繪畫。
由于從小喜愛繪畫,高行健師從中國美術家協會最早一批的會員惲宗瀛先生學畫素描、水彩、油畫以及泥塑,并產生了報考中央美術學院的愿望,這也得到了惲宗瀛先生的支持。但高行健聽從了母親的建議,放棄報考中央美術學院。
高考復習中,高行健反思了自己學習理工的理想,并在一個下午偶然在學校圖書館中找到了一本共產國際出版的刊物,書中所描繪的二十世紀初期的巴黎超現實主義畫家和藝術家、詩人和文學家們在巴黎小酒館里的生活深深吸引了他。因此,年僅17歲的高行健于1957年考入了北京外國語學院(今北京外國語大學)的法語專業。大學時光中,高行健主要在圖書館中度過,期間閱讀了大量的馬克思列寧主義著作及寫劇本、小說。課外,他與同學組織了“海外劇社”并曾用法文演戲。
文學生涯
1962年,高行健從北外法語系畢業后,在中國中國國際圖書貿易集團有限公司從事翻譯工作。
1969年與相識12年的女友結婚。兩人育有一子高杭,
1970年,被下放到干校勞動,期間曾到安徽寧國市港口中學任教。1973年,加入中國共產黨。1975年,返回北京,任《中國建設》雜志社法文組組長。1977年,調任中國作家協會對外聯絡委員會工作。1979年5月,作為全程翻譯,陪同巴金等中國作家訪問巴黎,回國后高行健發表了《巴金在巴黎》。同年,發表中篇小說《寒夜的星辰》。
1981年,調任北京人民藝術劇院編劇。同年,發表評論集《現代小說技巧初探》。1982年,與中國鐵路文工團有限公司編劇劉會遠共同創作的劇作《絕對信號》,在北京人民藝術劇院首演。1983年,《車站》在北京人民藝術劇院首演,由于“清除精神污染運動”,很快被禁演。
1984年,發表中篇小說集《有只鴿子叫紅唇兒》。1985年,在北京與雕塑家尹光中舉辦泥塑繪畫展,開始受到海內外媒體的關注,這是高行健至今在中國大陸舉辦的唯一一次畫展。同年,應邀赴歐洲五國(德國、法國、英國、奧地利、丹麥)訪問八個月,在柏林世界文化之家舉辦了個人畫展,獲得了超乎意料的成功,賣畫獲“巨款”四萬馬克,從此高行健開始了以畫養文生涯,獲得了更多寫作上的自由。
兩次婚姻
在八十年代他的大起大落中,他認識了后來成為他第二任妻子的一位同事郭長慧。郭長慧也畢業于高行健的母校北京外國語大學法語系,但比高行健年輕13歲。兩人同在外文局工作并于1985年結婚,高行健在同年到德國當訪問學者。
1986年,高行健回到了中國,而妻子到了法國入讀里爾高等新聞學校,畢業后成為法國國際廣播電臺記者、文化與藝術節目的主持人。
1987年底又來到法國巴黎,并正式移民定居法國,后與妻子團聚。
1989年,第二次婚姻以失敗告終。據自七十年代便與高行健一直維持著深厚友誼的大陸作家劉心武說,高行健前妻也擅法文,目前任職于法國電臺,兩人于八十年代末離婚,未育有子女。
定居法國
1987年,高行健應邀赴德國從事繪畫創作。1988年,開始在巴黎郊區巴紐里定居,起初生活艱難。1989年,成為法國“具像批評派沙龍”成員,以后連續三年參加該沙龍在巴黎大皇宮國家美術館的年展。1992年,榮獲法國政府頒發的“法蘭西文學藝術騎士勛章”,由法國文化部授予。1997年,加入法國國籍。1999年,高行健的畫作在巴黎參加盧浮宮第十九屆國際古董與藝術雙年展。
主要作品
戲劇
1、《絕對信號》(與劉會遠合作),實驗劇作。1982年,在北京人民藝術劇院首演;1992年,在臺灣上演。
2、《車站》,實驗劇作。1983年,在北京人民藝術劇院首演;1984年,在南斯拉夫聯盟共和國上演;1986年,在香港特別行政區由第四線劇社演出;1988年,在英國上演;1992年,在奧地利上演;1999年,在日本上演。
3、《野人》,大型劇作。1985年,在北京人民藝術劇院首演;1988年,在德國漢堡上演;1990年,在香港上演。
4、《高行健戲劇集》,戲劇集。1985年,由群眾出版社出版,收錄了《絕對信號》、《車站》、《獨白》(獨角戲)、《野人》,以及現代折子戲四篇:《模彷者》、《躲雨》、《行路難》、《喀巴拉山口》。
5、《彼岸》,實驗劇作。1986年,在北京文學刊物《十月》發表;由于“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運動,劇作《彼岸》被禁演。1990年,在臺灣上演;1994年,瑞典皇家歌劇院出版瑞典文版劇作選《彼岸》,譯者馬悅然(Goran Malmqvist)。1995年,香港演藝學院,高行健執導。
6、《躲雨》。1987年,在瑞典上演。
7、《冥城》,舞劇。1988年,在香港特別行政區上演。
8、《聲聲慢變奏》,舞劇。1989年,在美國上演。
9、《逃亡》,劇作。1990年,在《今天》第一期發表;1990年,在瑞典皇家歌劇院首演;1992年,在德國、波蘭上演;1994年,在法國上演;1997年,在日本、貝寧和科特迪瓦上演。
10、《生死界》,劇作。1991年,在《今天》第二期發表;1992年,由法國文化部贊助,在巴黎圓環劇院首演,后參加“阿維農戲劇節”;1994年,分別在澳大利亞悉尼、意大利“當代世界戲劇節”上演,高行健執導;1996年,在波蘭上演;同年,在美國上演,高行健執導。
11、《山海經傳》。1992年,由香港天地圖書公司出版。
12、《對話與反詰》,劇作。1992年,在《今天》第二期發表,法文版也同時發表;同年,在奧地利維也納首演,高行健執導;1995年,在巴黎莫里哀劇院上演,高行健執導;1999年,在巴黎再度上演,高行健執導。
13、《周未四重奏》,劇作。1996年,由香港新世紀出版社出版。
14、《夜游神》。1999年,在法國阿維農戲劇節首演。
15、《八月雪》,現代禪劇、京劇。2000年,由臺灣聯經出版社出版;2002年12月19日,在臺北市首演。
《高行健戲劇六種》,1995年,由臺灣帝教出版社出版。
小說
論著
電影
《側影或影子》(Silhouette / Shadow),2008年上映。
作品特點
野性色彩
高行健作品夠把理論思考與創作實踐完整地融合在一起,使其作品不會像其他作品那樣空洞,而是有了堅實的根基。敘述的作品、交流的作品、趣味的作品、復調的作品、動作的作品和完全的作品,這六種作品形態是高行健所追求的。這六種作品形態被眾多的學者依照不同的角度作了探討和研究,恰恰相反,關于高行健的作品在中國卻很少有人問津,原因是高行健的作品大多闡述的是民間的文化,比如原始野性面具以及民俗等特質。在研究高行健作品觀念的過程中,這并不是一個多余的話題,反而更能展現高行健作品觀念的先鋒性意義,野性思維的產物即為“野性文化”。在筆者看來,我們可以說,高行健追求的是純粹的精神狀態與野性的思維方式,而不是高行健提倡的是野性文化形態本身,高行健這種對野性文化的追求直接體現在他的作品《野人》中,我們通常將“未馴化狀態的思維”稱為野性思維,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思維方式已經瀕臨滅絕。在人類社會的發展過程中,依然在相對受到保護的地區存在著這種野性的思維,如藝術。未被訓化的野性思維也越來越被重視,而且被當做活躍我們藝術思維的方式#針對野性思維和野性文化,專家學者通常會認為:野性文化是一種藏污納垢的文化,而野性思維則是一種相對落后的思維,混淆不清的思維#但是學者高行健卻不那樣認為,他一直堅持:野性文化是具有無限生命力的一種藝術,在現代作品的形式或是觀念中,都存在著野性文化的影子。高行健一直希望這些“種子”在現代的作品中能夠生存甚至繁衍。
荒誕藝術
高行健的創作跨越戲劇藝術和小說創作兩個領域,在他塑造的眾多角色中,人們似乎很難找尋到傳統意義上的人物特征,呈現在觀眾和讀者面前的人物具有高度的相似性“他總是刻意淡化小說人物”角色的具體形象,所有的人物似乎都是帶著面具在行進,就高行健創作的作品而言,任何一種人稱都不具備絕對的領導地位。無論是第一人稱的“我”還是第二人稱的“你”在文學作品中擁有著同等的角色設定。在他看來,“這將豐富小說敘述語言的手段,并且突破小說創作中那些固定的結構和章法,增強語言藝術的表現能力”。
游移風格
在中國古典文學中,很早就有所謂“風格即人”的古老命題。法國學者布豐也曾明確提出“風格即人”的觀點。當讀者試圖在高行健的小說中尋覓“風格”的蹤跡以及從中解讀小說人物的內心世界時,則往往陷入到現實的迷茫之中。對于讀者而言,高行健塑造的“風格型人物”并不是一種具有共同審美特征的藝術類型,更多的是為了他的“先鋒藝術”和“荒誕”戲劇服務的。正是在高行健小說中所塑造的非傳統化人物身上,讀者感受到了游移于不同小說文本的“風格型人物"在他們的身上,有三個審美特征是需要引起讀者重視的。首先,所有的人物都不具備明確的形象特征,作者也力圖淡化人物形象的塑造;其次,人物角色多數情況下擁有不同形態的“分身”,只有將多個不同人稱對應的人物組合在一起才能真正理解小說人物;最后,這些人物的言語都無助于讀者理解小說,僅僅是作為穿插的橋梁而已。之所以會采用這樣的藝術表現手法,是與高行健本人對文學創作的認識分不開的。在他看來,西方文學的現代主義創作風格極大地沖擊了傳統文學模式,尤其是弗里德里希·尼采提出“上帝已死”后,否定自我、否定傳統、否定理性成為西方文學最為重要的特征。中國文學自“五四”以來受到歐風美雨的影響,也曾嘗試著改變傳統的文學創作模式,塑造出更接近于人的真實狀態的文學作品。但中國傳統的儒家文化無疑成為中國文學走向現代主義的阻礙,而高行健所塑造的寬泛意義層面的“風格型人物”在蕩滌傳統人物塑造模式的基礎上,力圖還原文學的本來狀態,淡化意識形態的討論,具有一定的積極意義。
作品評價
高行健的作品極具創意,永遠不會重復自己,視野廣闊,氣勢不凡,成就是世界級。——香港特別行政區作家董橋
高氏作品著重人性描述,帶有個人主義色彩,有時亦會摻入佛學和禪的思想。——香港中文大學翻譯系教授方梓勛
高行健的作品很有民族性,他將西方現代文學技巧和東方精神融為一爐,并用自己獨特的藝術方式詮釋出來。——臺灣的中國文藝協會理事長王吉隆
人物評價
正面評價
高行健非常了不起,因為高行健除了中文之外,還能用外語(法語)——王朔(中國大陸作家)
高行健是“全方位的作家”,是“最有活力的靈魂——王曉華(中國學者)
一個作家寫作時心目中先有了讀者,他是為讀者的需要和趣味而寫的,這樣的作家就不是真正優秀的作家;只有那些為自己而寫,全不受讀者左右的作家,才更有獨特的價值,讀者開始認識他接受他,甚至為他所征服,這樣‘目無讀者’的作家便創造出自己的讀者群,那方能體現出文學的內在價值。——賀拉斯(瑞典文學院院士兼常務秘書)
負面評價
“漠視中國人民的苦難”,“遺亡中國人民的歷史劇痛”,“是消極的個人主義”。他的劇作《逃亡》是“犬儒主義的代表作——茉莉(旅居瑞典的中國作家)
參考資料 >
2021年諾貝爾文學獎揭曉.今日頭條.2024-02-21
200年來第一位!華人最高榮譽 高行健獲法國榮譽軍團司令勛章.中時電子報.2024-02-22
高行健.微信讀書.2024-02-22
華人諾貝爾獎得主的學歷:高行健等.新浪.2021-0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