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橋詞典》是中國作家韓少功于1996年出版的一部小說,是其代表作之一,也是先鋒小說的代表作品之一。
創作背景
在小說《馬橋詞典》中,韓少功以自己當知青時下鄉工作生活過的湖南羅天井公社為取材地,以其風土人情為素材,集錄了“馬橋人”的日常用詞,其中的部分詞是作者虛構的。
1953年韓少功出生于湖南長沙,16歲時遭遇家庭與社會的雙重變故,他主動請纓跟同學一起下鄉,開始了長達6年的農村生活,他來到的就是天井公社。而馬橋就是韓少功當知青下鄉時,生活過的一個真實存在的村子,隸屬于湖南岳陽的汨羅市長樂鎮。
在汨羅當知青時,韓少功發現當地的方言里有許多特殊的詞,有的發音可以追溯到先秦時代,有的含義則源自某個村落的典故,外來人要進入當地的語境才能聽懂其中所指。1977年,國家恢復高考,韓少功考入湖南師范學院(現為湖南師范大學),并逐漸在文壇嶄露頭角。進入大學后,韓少功開始對語詞進行自覺捕捉,并不斷尋找機會到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進行田野調查。他隨身攜帶的本子不僅記錄了民俗音樂民謠,還記錄了當地大量的語詞和短句。
1985年,韓少功倡導“尋根文學”,發表《文學的根》,提出“尋根”口號,并以自己的創作實踐了這一主張,小說《爸爸爸》等反響熱烈。后來,韓少功自己總結:“《爸爸爸》+ 語言哲學,才有了《馬橋詞典》。”
在《馬橋詞典》的后記中,韓少功談到了他1988年移居海南之后,去市場買魚時,跟賣主打聽某種魚怎么稱呼的情景。賣主要么回答“海魚”,要么回答“大魚”,顯得詞匯特別匱乏。而他后來才知道,這并非是賣家的語言貧乏,而是普通話里,沒有足夠多的詞語跟海南省的方言詞匯一一對應,導致賣家只能以“海魚”“大魚”來含糊其詞。這件事促發他想起當年下鄉時所遭遇的種種語言,那些記憶在漸漸被他遺忘。
1994年年初,一部詞典體長篇小說的構思在他的腦子里漸漸成形,他選擇自己曾經下放過的湖南汨羅,作為小說的基本背景。經過沉淀的大腦極其清晰,再加上之前大量的文字記錄,韓少功的小說寫得很順利,在1995年秋就完成了初稿。
出版
《馬橋詞典》最早發表于上海文藝出版社的《小說界》雜志1996年第2期,后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單行本。1996年,作家出版社第一版的《馬橋詞典》,全書分為了四個部分:一、編撰者序;二、《馬橋詞典》條目首字筆畫索引;三、正文;四、后記。《馬橋詞典》剛一出版就引起各方爭論,甚至引發了新時期文學史上爭議最激烈的公案之一——“馬橋事件”,起因是張頤武和王干兩位評論家公開指責這部小說“模仿”乃至“抄襲”了塞爾維亞作家米洛拉德·帕維奇的名作《哈扎爾辭典》。1997年4月,工作和生活都受到影響的韓少功,對持續不止的謠言做出法律回應,對6位制造與傳播謠言者提起了侵權訴訟,并于一年后由海南省高級人民法院終審裁定韓少功勝訴。
在2008年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的“中國作家系列·韓少功系列”里的《馬橋詞典(修訂版)》中,全書變為了五個部分:一、編撰者說明;二、主要人物;三、詞條首字筆畫索引;四、正文;五、后記。增加了“主要人物”的這一部分,其他四個部分,基本上變化不大。
截至2011年,《馬橋詞典》被翻譯成了8種語言,在10個國家發行,有超過20個版本。2003年8月,由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出版社出版了英譯本“A Dictionary of Maqiao”。1999年被《亞洲周刊》評為“20世紀中文小說100強”之一。
內容簡介
《馬橋詞典》以詞典的形式,收錄了一個虛構的湖南省東北部馬橋鎮的115個詞條,這些詞是“馬橋人”的日常用詞,里面的一部分則是作者虛構的。《馬橋詞典》的一切,起源于語言,開篇于“江”。詞條的書寫方式,使得各種常見的文學體裁,都在這部小說中得到了運用。比如:《九袋》就是一篇充滿傳奇色彩、細節豐富的短篇小說,一個乞丐風光又落魄的一生,都被囊括其中;而《清明雨》這一則,則是散文;《流逝》這一篇,又完全從各個時期的語言演變,來討論“流逝”一詞所蘊藏的時間感;《現》也一樣,引經據典,討論詞義,作者韓少功甚至把他和法國漢學家A·居里安關于時間的討論也放進其中;《三月三》則是一則散文詩。
在作品中,韓少功有時會代替作為小說人物的“我”,此時,關于詞條的解釋,就出現了特別濃厚的“說理傾向”。在“甜”“小哥”“醒”“覺”“發歌”“撞紅”“肯”“賤”“”“公地(以及母田)”“散發”“流逝”“公家”“漿”“夷邊”“火焰”“現”“歸元”這些詞里,幾乎都是韓少功在發聲,而不是小說人物。韓少功的出現,使得這些章節,具有了某種學術上的說理傾向,而作為小說基本要素的“故事”,在此時卻退場了。韓少功在其中引經據典,探討問題,探討這些詞的語言演變所具有的廣泛意義。
而在這些說理性文字之外,作品內容則又是散文化、小說化的,在這里,一則則故事開始登場。比如“九袋”,寫的是本義岳丈戴世清,這個傳奇的“九袋”叫化子的一生。“黃皮”則是寫了一條曾經很通人性的狗。“暈街”寫鄉下人一到街市上,便發生的“耳目昏花,食欲不振,失眠多夢,乏力,氣虛,胸悶,發燒,脈亂,嘔瀉”的奇特現象,馬橋人本義便是“暈街癥患者”,也因此演繹出讓人啼笑皆非的荒誕故事。“走鬼親”,寫十三歲女孩“黑丹子”,認出了前世的兒子,并不斷辨認馬橋的人與物,用一個個與某些人“私享”的細節,證明她乃“鐵香”的轉世。“夢婆”講述精神病人與某種“神啟”的關系,探討精神病和月亮之間的關系。最后,整個故事結束于“官路”,在“官路”這最后一個詞中,“我”才開始以一個知青的身份,跟隨一位馬橋人“一步步走進陌生”的馬橋生活和馬橋詞匯里去了。
角色介紹
兆青
兆青是一位典型的農民,兆青家孩子多又清貧,他的身上既有底層農民的狹險小氣,也有鄉村人民特有的耐力與韌性。在參加全公社修路大會戰的時候,知青們都非常厭煩兆青,因為他總是不打招呼就擅自使用別人的東西,沒有自己的鋪位而總要和別人擠一張床。他的恬不知恥讓大家生氣又無奈,在兆青身上明顯地展現出了當時農村底層貧困人口的趨利一面。但是從另一個角度看,兆青在這樣艱難的條件,卻也能一直卑微地活著,寧愿為了省幾角錢而步行十幾里路。那般堅韌的,頑強的勁頭支撐著一位底層農民努力地生存著。
鹽早
鹽早是《馬橋詞典》中一個很典型的底層農民形象,關于他的詞條有“漢奸”“冤頭”“紅娘子”“渠”等。鹽早是茂公的大兒子,因為父親以前是地主漢奸,所以鹽早一直處于一種抬不起頭的卑微角色中,不愛說話,只是一味地幫別人努力干活,直到后來變成了一個“牛啞啞”。一個正常人,在時代和生活的重壓下,變成了一個啞巴,后來又變成了大家避之不及的“毒人”。
萬玉
《馬橋詞典》中關于萬玉的詞條有“覺覺倦”“哩咯哪”“龍”“龍(續)”“下”等。萬玉在馬橋村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因為他的生理缺陷,讓他的命運含有一絲難以訴說的尷尬與悲慘。他是馬橋老一代的典型農民,他被形容是有著水蛇腰、娘娘腔的男人,沒有胡子和眉毛,聲音尖細像女人。他對發歌有著極度的熱情,也很愛和女人混在一起,他的禁忌是不許別人罵他“龍”,直到萬玉死后,人們才發現,原來萬玉是一個沒有“龍”的人,他為了隱藏他的這一個缺陷,隱忍了一生。他熱愛發歌,堅守發歌最原始最本真的樣貌,寧愿放棄去城里的機會也不愿意使發歌變得扭曲。萬玉在馬橋村是一個特殊的存在,他可笑又可悲的人生背后,飽含的是那種在命運折磨下的,無奈的心酸悲苦。
鐵香
在《馬橋詞典》中關于她的詞條有“神”“不和氣”“背釘”“根”“打車子”等。在馬橋這個地方,女性一直是不受重視甚至可以說是被忽視的角色,從對女性的稱呼方面就可以看出:沒有對女性專門的稱呼,只是在對男性的稱呼前面加上一個“小”字。在女性毫無地位、只能由男性主導的世界里,鐵香孤注一擲對愛情的反叛與追求猶如平地驚雷,成為馬橋村里一抹魅影。她肆意表達著關于女性特有的隱私言論,享受著女性性別給她帶來的各種便利。先嫁給黨員本義,后來又與三耳朵私奔,展現了她既放蕩又狂熱的原始情欲,她的出場和離去都給馬橋帶來了不符合這里氣質的另一種面貌。
房英
《馬橋詞典》中對房英的描寫主要集中在一篇“嗯”的詞條中,這也是詞典中少有的,作家以參與者的身份,與馬橋人所發生的對話與聯系。在這一篇目中,韓少功既是小說中的人物,也是一個敘述者。“我”與房英成為搭檔一同挖戰備洞,在那個狹窄逼仄雜亂的空間里,兩人似乎已經消失了性別差異,她看到過“我”最狼狽的樣子。房英善良、體貼、靦腆、羞澀,對“我”非常關懷。但是最后出嫁的時候,“我”卻沒有跟她說上什么,只遠遠地為她留下了眼淚。而多年后,再次相遇,她的眼淚和那一句“嗯”也是對“我”和她曾經共同擁有的那一段溫情回憶的證明。
作品特點
主題思想
1985年,韓少功在《文學的“根”》中率先發出“尋根”之聲。《爸爸爸》被認為是尋根文學的代表作,1996年發表的《馬橋詞典》是深入“尋根”的作品。
不同于1980年代尋根小說濃郁的意識形態指向、道德說教色彩,韓少功在1990年代創作的《馬橋詞典》一改往日風格,樸實真誠,力圖還原一個原汁原味的馬橋村寨世界,而這部小說無論是選材上——其知青插隊的地方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農村, 還是其主旨上——以湘西特定方言為據達到對中國普遍人性的探索,都可以說是對“尋根”小說的延續。有改變的是作者主觀態度上的變化,批判的色彩明顯減弱,更多的是一種包容,一種平和,一種農村社會的“再現”,而詞典體的大膽運用將各個本來并無邏輯關聯的事物串聯在一起, 形成一個龐大的輻射面,涵蓋了農村生活的方方面面,為讀者展現了一個立體全面豐富的鄉村社會。
在縱向的文學史脈絡中考察《馬橋詞典》,可以發現小說中的啟蒙立場依然是20世紀80年代啟蒙大潮的余脈。作為尋根文學的代表作家,韓少功在創作中始終保持清醒理性的現代思維,對落后的土地進行深刻的文化批判。縱觀韓少功的創作,其小說中的啟蒙立場、阿Q式人物的塑造、歸鄉模式等均借鑒魯迅。但在啟蒙被解構的20世紀90年代語境中,《馬橋詞典》中的啟蒙立場必然不是“五四”啟蒙的機械復刻,甚至與韓少功本人于20世紀80年代創作的尋根小說也拉開了明顯的審美距離。
20世紀90年代是滋生懷疑的年代。市場經濟蓬勃發展導致消費文化、媚俗文化橫行,崇高信仰與理想主義遭到侵蝕,不免令人陷入進對理想信念的懷疑淵藪之中。這一社會轉型期的時代癥候對韓少功創作中的啟蒙立場,也造成了沖擊,而作為消解懷疑的一種方式,韓少功筆下的民間世界實現了對魯迅筆下農民世界的開拓。在“魯迅傳統”中該被啟蒙、療救的民眾,在《馬橋詞典》中則擁有極強的生命力,這種生命力在很深刻的意義上支撐著韓少功的啟蒙堅守,故而民間立場最終強化了啟蒙立場。
但另一方面,《馬橋詞典》里僅展現了這些人的“日常生活狀態”,揭示了一些“社會倫理形態”,卻并未對他們的宿命進行帶有不同態度和情緒的描摹,他們的死亡是殘酷的現實,作者卻沒有給出應有的、有建設性意義、富有“情調”的回應。在文章《鄉土精神:鄉土文學的未來靈魂》就認為鄉土精神的基礎是對鄉土的熱愛和關注,是對鄉村和鄉村人的關愛,是對鄉土文明、生活方式和核心價值觀的向往與認同,這種認同或許它不是那么現代的,但卻是與鄉土內在關聯的,同時還需要對一些美好鄉土文化價值觀進行揭示和展示。 “鄉土文化中包含有多元因素,文學應該張揚其中的美善一面,它的基本內容包括:對自然的熱愛和尊重,人與自然的和諧;對人類質樸人性的認同,張揚人自身的力量和價值;強調人情、人倫,對人類精神價值表示尊重。”“鄉土精神”和“鄉土文化”都應是“根”的一部分。
從“尋根”角度重讀《馬橋詞典》,會伴隨著諸多文學記憶重新醒來;如同《馬橋詞典》中“醒”這一詞目里的內容, 審視與反思終將重新誕生;這是《馬橋詞典》的文學價值所在,也正是韓少功所作出的貢獻。
文體方面
有關《馬橋詞典》的“詞典”式文體、話語方式的研究,已成為文學史上獨特的風景。這種富有形式美學的書寫策略是作者對啟蒙理論的根本性解剖,隱含了轉型時期“反啟蒙之啟蒙”的思想色彩。20世紀90年代,受到西方敘事革新與后現代理論的影響,韓少功不僅延續了初期啟蒙主題立場,同時消解了啟蒙主題的宏大意義,試圖在語言碎片中尋找深度敘事的可能與品格。韓少功采用人類學田野式筆記的創作模式,使小說看起來更像一部“田野作業的方言札記”,這種片斷式的札記寫作正是對“啟蒙”的再造,作者將語言敘事轉換成了啟蒙的辯證法。
《馬橋詞典》是一本為村寨編寫的詞典,按照筆畫順序共收錄了一百余個馬橋人日常使用的詞匯。編者以詞條檢索的方式幫助讀者進入馬橋的歷史,也使得馬橋人、事有案可稽。小說憑借細致的語義分析、考證、解釋和比較方法提供了地方性知識經驗,但詞典形式也讓人物、事件的出現沒有了時空秩序,更缺少因果邏輯性。人物作為傳統小說的要素之一,在《馬橋詞典》中卻往往毫無鋪墊地突然出現。韓少功把這種人物出場的方式稱之為在“小孩子那里受的教育”,采用了一種單向度的表述方法。不僅如此,敘述者對于人物的姓名、籍貫、年齡、身世也所知甚少,且沒有在客觀事實上多做深究。小說的文體結構,使得在保持這種詞典編撰形式不變,撤換掉其中的部分詞匯,也不太會影響這部小說的整體性。韓少功并非“詞典小說”的首創者,可這個結構是如此嚴絲合縫又無比開放,他也沒法舍棄,這也造成后來有些人認為他參照甚至照搬、抄襲了塞爾維亞作家米洛拉德·帕維奇的《哈扎爾辭典》。這種有著某種“一次性”的小說結構,把韓少功的多年積累幾乎全部激活,他在某種“晚成”狀態里捧出的這部長篇小說,成為其長篇小說里最渾然天成的一部。讀了這部小說之后,甚至會讓人產生也在自己的故土搜尋掌故、編撰一本《XX詞典》的沖動。
這種不集中、不連貫的碎片結構,其實早在啟蒙思想的著名代表作《啟蒙辯證法》中就有所體現。1940年代,狄奧多·阿多諾和霍克海默合著的《啟蒙辯證法》首次出版時,書的副標題“哲學斷片”充分彰顯了作者的意圖。書內附有大量“斷片”思考,如松散的附錄、讀書札記、草稿等。之所以以未完成性的“斷片”形式出版,是因為阿多諾和霍克海默的強烈訴求:“更深的寄寓還在于,在書作者看來,啟蒙理性對對象的控制總是通過把對象納入一個總體性體系之中來完成的,這意味著,體系本身就是理性實行統治與擴張的有效工具。因此,反對工具理性就把反體系本身升格為一種必要性的內在要求。”以此為參照,韓少功碎片化的詞典寫作,在啟蒙主題的坐標上就有了更深遠的意義,“斷”即主動背離啟蒙建構的完整價值體系與總體觀念,不僅是題材上的創新,更是精神上的變異。
方言功能
韓少功創作的《馬橋詞典》是“尋根文學”的延續,他獨辟蹊徑地將方言作為文學的本體,并有效地包含了關于方言的思考:方言作為工具,還原了事實本身;方言作為權力,體現了民間思想。《馬橋詞典》也被稱為“語言的文學”,直接指向了其文學的本體——語言:以小說勾勒語言的來龍去脈,以詞典體解讀語言,而這里的語言更準確來講是指馬橋的地域方言。
為方言立傳, 以語言作為文學所要表達的主體, 一定程度上契合了1990年代中期,社會學者普遍對哲學認識論的關注。
《馬橋詞典》首次將方言作為問題意識展現在大眾面前,然而即便是作者想運用民間話語來描述民間自己的生活, 還原一個地道的民間生態文化系統,但這一方言如果要被普通讀者所接受,必然還是要借助公共話語。從這個角度來說,馬橋人的方言僅僅是為作者提供了一個想象力的起點,成為作者鉤沉馬橋往事的工具,方言、通用語的交叉運用使得文本內部形成了一個很大的張力。盡管作者在不斷強調注意語言運用的情境化,注意語音聲調的變化,但是寫小說就得用文字,一旦落實到文本上,很多情境、感覺、詞義的微妙性等等都要大打折扣,正如不同國際語言翻譯的不可同約性,方言同樣也具有不可同約性,更何況有些甚至是用文字來描述語音的,這可能也是《馬橋詞典》最大的局限性。
作品影響
獲得榮譽
1997年,《馬橋詞典》榮獲上海市第四屆中、長篇小說優秀大獎“長篇小說一等獎”
2000年,《馬橋詞典》入選海內外專家共同推選的“二十世紀中文小說一百強”
2010年10月,作家韓少功長篇小說《馬橋詞典》獲得美國第二屆紐曼華語文學獎
韓少功憑借其作品《馬橋詞典》榮獲“2011年美國紐曼華語文學獎”。
權威評價
《馬橋詞典》在語言上非常有趣,它探索了語言影響文化和思想的方法。事實上,《馬橋詞典》不僅可以用來作為研究民族語言學的材料,它也可以用來作為研究人類學方面的材料。它的價值遠遠超出了小說的意義。(《亞洲書評》編輯彼得·戈登(Peter Gordon)評)
《馬橋詞典》是一本不平凡的書:它結合了幽默和溫情的故事敘述,它不動感情地敘述了貧困農民的生活,它用輕巧的技能講述現代中國的悲劇,展示它的實驗形式,以及作者對中華文化、語言和整個社會的復雜見解。(英國教授拉芙爾(Julia Lovell)評)
《馬橋詞典》是罕見的小說之一,它以其獨特的語言和表達能力,直接而簡潔地法捕捉人們的注意力。這是一種偉大而引人入勝的小說寫法,具有令人驚嘆的準確表達方式和演奏家一般的精準控制。(瑞典評論家恩納德(Crister Enander)評)
在創作技巧上,對我影響最大的卻是中國當代作家韓少功。我非常欣賞他的《馬橋詞典》,我的《上海之舞》就借鑒了《馬橋詞典》的寫作方式。(澳大利亞作家布萊恩?卡斯特羅(Brian Castro)評)
《馬橋詞典》給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記得韓少功曾被人控告剽竊而上了法庭,為自己辯護。我比較過這兩部「詞典」。我必須指出:韓少功的「詞典」與帕維奇的完全不一樣。韓少功確確實實寫出了一部原創性作品,并且在我看來──當然這完全是我的個人判斷──《馬橋詞典》比那位塞爾維亞克羅地亞作家的「詞典」更具有價值。(國際比較文學協會前主席佛克瑪(Douwe Fokkema)評)
作為一種卓越的建構,《馬橋詞典》展現了語言與文化之間的重要聯系。在一個迅速全球化的世界中,(它)對語言內涵流失現象的機敏警告,無疑十分及時和非常重要。(美國評論家阿普特(Poornima Apte)評)
《馬橋詞典》棒極了,多層次的小說環環相扣,逐步深入,韓少功是一個聰明、富有同情心、又幽默有趣的作家。(《泰晤士報》文學副刊(Times Literary Supplement)評)
《馬橋詞典》時而幽默,時而冷峻和尖銳,所有條目交織成一系列遙遠地區的圖景。(《圖書館雜志》(Library Journal)評)
進入《馬橋詞典》,就像穿越土匪和鬼魂的世界。在那里,「不和氣」是指「漂亮」,同性戀者是「紅花老爹」,而人不會死去,他們只是「散發」了。(《紐約時報書評》(The New York Times Book Review)評)
韓少功的小說贏得了廣泛好評,并當之無愧的,通過他的語言治療,他不僅生動地描繪了中國農村村民的生活,也激發讀者重新思考他們習慣于視為理所當然的一切。(《柿子》(Persimmon)雜志 評)
這是一本博識的、有趣的、聰敏的、迷人的以及文筆優美的“中國觀察”,(現象)是我們絕大多數人從所未見,或者是視而不見。(《亞洲書評》(Asian Review of Books)評)
人們很少看到這種集可讀性與娛樂性于一身的高品質小說。總之,這本書無愧為經典之作,初讀時你會被它新穎的形式吸引,讀后方知其深的內涵非同尋常。(美國評論家溫特頓(Bradley Winterton)評)
本年度最佳長篇小說是一部以坐落在中國南部群山中的小村寨為寫作背景的方言詞典。韓少功以一名人類語言學家的身份創作出這部小說,馬橋在他的筆下展現出文學性,歷史性與現實性,而這些在美國任何一個州都不多見。(《三藩市紀事報書評》(San Francisco Chronicle Book Review)評)
作者(韓少功)令人暈眩的想像和饒有趣味的虛構,對壓制語言與思想的力量給予了精巧而猛烈的挑戰。(《柯克斯評論》(Kirkus Reviews)評)
西方評論
西方評論家對《馬橋詞典》給予了高度評價。羅杰·蓋茨曼(Roger Gathman)在《舊金山之窗》中表示,盡管作品開始時給人一種專題論著的印象,但故事很快就開始了,其中四個人的故事是不朽的,每個故事中都浸透著韓少功特有的沉思風格。彼得·戈登(Peter Gordon)在《亞洲書評》中寫道,《馬橋詞典》在語言上非常有趣,它探索了語言影響文化和思想的方法,它的價值遠遠超出了小說的意義。本·海倫瑞齊(Ben Ehrenreich)在《鄉村之聲》中認為,韓少功大膽創新的小說采用解構的方式來演義中國鄉村的歷史,作品描述的是世界的一個小角落,是中國南部的一個小村莊。錢希騰(QIAN XI TENG)在《哥倫比亞觀察家》上撰文說,《馬橋詞典》本身就是中國南方鄉村馬橋這個地方蕪雜的方言詞語的匯編,貫穿作品始終的,是作者對當地方言在官方語言影響下所發生變遷的分析。美國北卡羅來納州的評論家斯朱威拉(sjwillard)評論說,對美國或英國小說感到厭倦了的讀者應該讀一讀中國的這本小說,它無疑是一部杰作,韓少功在作品中娓娓道來的方式給人的印象是深刻的。
外部鏈接
參考資料 >
馬橋詞典.豆瓣讀書.2024-01-27
馬橋詞典.豆瓣讀書.2024-01-26
個人化詞典與無限之書 ——論《馬橋詞典》.中國作家網.2024-01-26
【共和國文學記憶】用詞典講故事 ——韓少功《馬橋詞典》.紅星網 中共湖南省委組織部.2024-01-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