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少飛(1903.9—1995.2)出生在上海。擅長漫畫、編輯。他還曾參加北伐軍,在總政治部宣傳處書畫股任職。他是一位頗有影響的漫畫家。1934年擔任《時代漫畫》的主編。他曾培養造就了一批具有鮮明個性的漫畫家,因此,有人稱譽其為中國漫壇的“伯樂”、中國現代漫畫“鼻祖”。曾創辦中國漫畫家協會,主辦《救亡漫畫》,主編《國家總動員畫報》。1949年后任人民美術出版社美術編輯組組長。作品有《改造博士》、《魚我所欲也》、《晏子乎?》、《漁鷹》等。1993年,在他90大壽時被授予“中國漫畫金猴獎”,這也是對他一生在漫壇耕耘的褒獎。
人物生平
魯少飛(1903-1995),江蘇上海縣人,著名漫畫家。其父為民間畫工。他先隨父習,后在上海進修。曾參加北伐軍,擔任宣傳工作,是當時的多產畫家。30年代任《時代漫畫》主編,他一視同仁,團結、培養了一大批漫畫者。中國漫畫在30年代空前發展,可說大本營就是《時代漫畫》,因而魯少飛被人們親切地稱為“伯樂”。
魯少飛是一位頗有影響的漫畫家,又是卓有成就的編輯大家,雖屢屢出沒于漫壇新潮的前沿,但向來安于沉默、不求聞達。所以,人們對于他的事跡知之甚少,僅限于圈內人士所熟悉的“魯翁拓荒之功”,同樣他在漫畫界的組織行動也得到大伙擁戴。
1932年一二八淞滬抗戰,日寇炮火使上海市陷入空前危機。正是在這樣一個特定歷史背景下,張光宇、邵洵美、曹涵美、張正宇和葉淺予聯手在福州路新月書店掛出時代圖書公司的招牌,創辦多種文藝刊物,其中由出版人張光宇委托魯少飛全權主持《時代漫畫》編務,魯氏之所以能出任這一頗有聲望的職位,完全是因為張光宇出于對他在漫壇地位及成就而考慮的。
而魯氏卻在1934年元月問世的創刊號上既沒有發刊辭,亦沒有主編宣言,僅在末頁右下角有一段“編者補白”,一如他平生低調姿態,樸素直白,照抄如下:“編這書經過,自然很多話想說,但不占地位,因就省去。只希望讀者不原諒,作者努力追究,編者極不厭煩,發行者盡力推銷。目下四圍環境緊張時代,個人如此,國家世界亦如此。永遠如此嗎?我就不知道。但感覺不停,因此什么都想解決,越不能解決越會想應有解決。所以,需要努力!就是我們的態度。責任也只有如此。這一期封面的圖案,以后用作我們的標識,表明‘威武不屈’的意思。‘事事要不浪費’,是一句很時髦的話。我吃的是流行飯,當然榨出一點流行的腦汁,就此擱筆。”
寥寥數語,一種辦刊的強烈責任心躍然紙上,但更大的責任感則是抒發身為主編的愛國政治與流行藝術的雙重激進編輯觀。據說創刊號累計印數達1萬冊,在當時極為可觀,無疑是中國漫畫自二十世紀初興起以來,遭受“九一八事變”和“一·二八”日寇侵略重創后的新興轉機。
當年魯氏一再宣稱該刊是“中國唯一首創諷刺和幽默畫刊”,他深知幽默或諷刺文學以及漫畫藝術都是療治憂郁這種時代病的圣藥。如今審視他留下的片言只字,其中見解很值得注意:“漫畫對一般勞動者的生趣上有很多的貢獻,因為工作疲勞后失去了一種慰藉,是會感到苦悶的,要彌補這個缺陷,那要算許多引人發笑的漫畫了。我總以為我國漫畫家的肩上擔子不只如此的,一面固然也是撫慰大眾,一面要喚醒大眾表同情于大眾;更有時要替大眾訴出了委屈,促成社會多做改造的事業以利大眾。使得漫畫不徒是使人看了發生快感,并且顯出很大的力量。”
魯氏的編輯觀極富有現代意識,他的取稿標準是“一切重視時代上的紀錄”。因此,他呼吁漫畫家同仁,以自己的創作力量,從讀者的欣賞興趣出發,各憑自己的良心去贊美、諷刺,或詛咒現實社會的不良現象,并視為自己主持該刊對于社會應有的奉獻。
當年,中國文學藝術的步伐在很大程度上與世界同步,漫畫也算如此。魯氏對域外漫畫的動態和理論,均十分關注,依據本人的審美觀念及藝術傾向,刊登了不少歐美及日本的進步漫畫作品和論文,尤其像喬治·格羅斯、沙巴喬的作品。
1937年中國抗日戰爭爆發,擔任上海漫畫界救亡協會的《救亡漫畫》(五日刊)主編,當時的漫畫作者隊伍發展到一百五十余人。1938年,在廣州市擔任《國家總動員畫報》(周刊)主編。此后,曾去新疆,從事報紙美術編輯和美術教學工作,并為《新疆日報》創作漫畫。1944年在蘭州和重慶市舉辦“魯少飛新疆畫展”。1948年回上海市,1950年調北京市,參與創辦人民美術出版社,并長期從事美術編輯工作。為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1993年中國美術家協會漫畫藝委會授予魯少飛榮譽獎——“中國漫畫金猴獎”,表彰他為中國漫畫事業作出的貢獻。
作品介紹
《漫畫時代》歷時三年間共出版的39期雜志,這是一本扎根于人性的刊物,偏重于刊登具有批判性的紀實作品。魯氏向讀者描繪的《漫畫時代》,重精神、重道德、重人情,還重藝術技巧與形式,確如他晚年重新翻閱范用先生藏本時的感喟“反映與記錄了三十年代的時事與社會的百像圖,斯可傳于后世珍視之。”
《時代漫畫》1936年2月(第26期)后曾經停刊了幾個月,至6月(第27期)才復刊。原因是魯氏畫了一幅《晏子乎》諷刺對日本的屈膝外交,刊于第26期封面,被國民黨上海市社會局以“危害民國”罪關押,刊物也被勒令停刊。
文人的生存環境向來坎坷,藝術家辦刊難上加難,當年短命地辦刊經歷不勝枚舉。魯氏始終把該刊當作自己孩子似的精心呵護,可謂苦心經營。而這孩子雖“不及英國的Puck有一百歲的高壽,或美國的Judge有五十余歲的貴庚,不過在這個倒行逆施的時代和‘漏屋偏遭連夜雨,破船更過打頭風’的國家里,他還能和真理,良知,機智,樂趣,批評和嘲笑的兒女們結伴,既不左顧也未右盼地在遠東獨步,在光明的人生旅途上前進,不管他在爬,在滾,在走,在跑。”他翹企以望自己這個小孩能“快快活活地長成而鞏固民族生存的始基”。
當這“小家伙”兩周歲時,魯氏身為“家長”激動地說:“全靠漫畫藝術家和幽默作家不時束緊褲帶幫忙。”因為有一段時間,稿費發不出,此刊的老板又舍不得放棄,便指天畫地發誓:“將來若有翻身之日,決不忘我《時漫》的救命恩人。”幾位股東絞盡腦汁,用盡力氣,苦度難關。
魯氏貫穿一生的作風,在他主持此刊風頭最勁時卻顯露無遺,他本人所具備既內斂剛毅、求真務實的鮮明氣質極大影響了日常的編輯活動,在版面上力推名家名作又出力扶持初出茅廬的無名作者,形成一種名家新人平起平坐的格局,特別是他具有開闊的辦刊視野,專版采納外埠作者來稿,無論作者和讀者當讀到“寄自某地”的作品時,一種親近感都會油然而生。因而,在他的長壽生命史中備受同行們尊敬,與此極有關系。
參考資料 >
魯少飛生 | 上海年華.上海年華.2022-0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