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代雙驕》是古龍創作的一部長篇武俠小說,是其最具代表性的武俠作品之一。這部作品于1966年2月4日第274期開始在《武俠與歷史》首載,至1969年3月28日第429期結束,“曾被倪匡補了二十幾天的稿子”,后來由古龍親自增修完成。1966年9月至1969年2月由春秋出版社出版印行,共六十四冊,為古龍單部小說冊數之最。
《絕代雙驕》的故事以一個因情而起的悲劇為開端,郎艷獨絕的“江楓”江楓與移花宮中的花月奴相戀,卻因此受到暗戀他的移花宮宮主追殺,江楓夫婦不幸殞命,誕下的一對雙胞胎分別被大俠燕南天與邀月抱走,自此,在不同環境下被培養的雙生子長成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又在不知情中被命運推向彼此,在同一個陰謀之下展開一場殊死對決,但在小魚兒與蘇櫻的布局之下,陰謀終被揭破,兄弟倆也終于相認,各自與情人成為眷屬。
《絕代雙驕》是古龍創作第二階段的總結性作品,其行文逐漸擺脫了對金庸的模仿,逐步確定了個人風格。曹正文稱《絕代雙驕》為中國武俠小說史上的古一部舉足輕重的杰作,其行文想象力豐富,故事情節飽含張力,篇幅宏大,在這部作品中,古龍的想像力和創造力得到了淋漓盡致的發揮。1971年,邵氏兄弟(香港)有限公司的嚴俊導演將其改編并拍成電影《玉面俠》。《絕代雙驕》也成為首部躍登大熒幕的古龍作品。
創作背景
20世紀60年代,港臺武俠正逢盛世,各大報刊也以連載當時名家的武俠小說作為賣點吸引讀者,武俠小說一時成為報刊業最緊俏的商業需求,雜志《武俠與歷史》就是其中之一。1966年,倪匡從金庸手中接下《武俠與歷史》總編的重任,并在香港特別行政區為《武俠與歷史》雜志向古龍發出約稿邀請,古龍便拿出了《絕代雙驕》。創作《絕代雙驕》這一時期,古龍正進入生平最為安穩的一段時間。從1960年以《蒼穹神劍》初登文壇以來,古龍早期的武俠創作并不十分認真,至1963年,古龍共作十四部武俠小說,這些作品往往帶有明顯甚至是拙劣的模仿痕跡,并且大都潦草收尾,甚至因拖稿不交,令雜志社不得不尋人捉刀代筆。這種敷衍了事的態度,一度讓古龍遭到出版社的抵制,不愿再與他合作。到了1963年,只有真善美一家出版社愿意出版他的小說。但這也激勵了古龍,成為他鉆研武俠創作的契機。
1963年,古龍與女友鄭莉莉相戀,同居于瑞芳區,生活上趨于安定的古龍,由此將精力轉向了武俠小說的創作。彼時臺灣各大報刊群雄爭鋒,當紅武俠名家如臥龍生、司馬翎、諸葛青云等人早已占據半壁江山,亦不乏蕭逸這樣的后起之秀。面對前后夾攻,古龍曾發出這樣的感慨,“以目前的環境,要想在武林出人頭地,實在不容易,所以必須‘面壁潛修’,必須突破。”因此,他在瑞芳鎮潛心撰文,反思對前人的模仿,在武俠中融入了自己對現代社會的思索,并嘗試破解武俠小說在文本表達上的困境,創作出了一系列影響力綿亙至今的名作,如《武林外史》《鐵血傳奇》等,《絕代雙驕》就是誕生在這一時期。
出版歷史
古龍小說因于香港特別行政區、臺灣等不同報刊連載,后集結出版又有增刪,一向版本繁雜。《絕代雙驕》刊印至今,亦有不同版本。據程維鈞《古龍小說原貌探究》一書考證,《絕代雙驕》是古龍發表在《武俠與歷史》上的第一部小說,亦是在《武俠與歷史》上開啟了香港首載,連載從1966年2月4日第274期開始,至1969年3月28日第429期結束,后稱之為“武史本”。普遍認為這個連載版本有過倪匡的代筆,古龍自己也曾笑談承認,《絕代雙驕》“曾被倪匡補了二十幾天的稿子”。后經武俠研究者顧臻、于鵬查證,倪匡代筆的部分在《武俠與歷史》第302至305期,其中第304期開了天窗,對應今本大約從25章“死里逃生”結尾處,江小魚將翡翠扔出洞外開始。因此,《武俠與歷史》上的版本比其他報刊連載和后來春秋初版印行的結集本,多出了倪匡臨時代筆的數萬字。但因為倪匡代筆的情節與古龍原本的構想相差千里,古龍在重新執筆連載時,不得不把倪匡代筆的部分寫成了小魚兒的一個夢,重新接續回原本的故事情節。后臺灣春秋出版社于1966年9月至1969年2月將連載集結印行,共64集,128章。1977年8月15日,臺灣桂冠出版社重新印行《絕代雙驕》四冊,由王壯為親自題字,如今市面上的今傳本大多承自“桂冠本”。
內容情節
有“俞佩玉”之稱的“江楓”江楓和“天下第一神劍”燕南天是生平摯友。江楓意外受傷,被神秘門派移花宮宮主所救。兩位移花宮宮主邀月、憐星同時愛上江楓,但江楓卻傾心于貼心照顧他的婢女花月奴,并帶著身懷六甲的花月奴悄悄逃走,書僮江別鶴原本答應通知燕南天前來接應,卻背叛江楓,向盜賊“十二星相”和移花宮主告密。江楓與花月奴因此受到移花宮宮主追殺,不幸殞命,卻誕下一對雙生子。憐星不忍邀月殺死無辜嬰孩,假意設下毒計,要將雙生子拆散,令親兄弟長大后互相殘殺。于是邀月宮主帶走其中一子,料中燕南天會帶走另一子,并令其長大后向移花宮復仇。
燕南天遲來,見義弟慘死,怒殺十二星相,卻被獻果神君騙入惡人谷尋找告密的書僮江琴。燕南天抱著嬰孩入谷后,被十大惡人重傷,嬰孩也落入惡人手中。谷中的神醫萬春流為試藥救下燕南天,嬰孩則由十大惡人撫養成人。自此,在不同環境下被培養的雙生子長成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又在不知情中被命運推向了彼此。
江小魚所成長的惡人谷中生活著“十大惡人”,“血手”杜殺、“李大嘴”李大嘴、“屠嬌嬌”屠嬌嬌、“陰九幽”陰九幽等惡人個個身懷絕技,小魚兒在成長中與他們斗智斗勇。移花宮主得知燕南天在惡人谷受了重傷變成癡呆,害怕小魚兒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于是闖入惡人谷透露他的殺父仇人就是移花宮主,并告知燕南天的處境,希望他到移花宮尋仇。小魚兒大受打擊但卻心態樂觀,一直沒有去移花宮尋仇。移花宮主等得心急,吩咐花無缺到江湖上追殺他。江小魚卻因捉弄谷中惡人被逐出惡人谷。出谷后,小魚兒遇到“張菁”張菁和鐵心蘭。張菁為了拿到傳說中燕南天的藏寶圖,追蹤女扮男裝的鐵心蘭。小魚兒幫助鐵心蘭躲避張菁追殺,后逃至慕容山莊,被慕容九關在冰窖中,卻巧遇來尋寶的十二星相之“白羊黃牛”,小魚兒陰差陽錯被“白羊黃牛”二人救出,并與他們一同去峨眉山尋寶。
另一邊,花無缺則生長在極度嚴苛、充滿教條的移花宮中,自幼被規訓長大,為人冷清一絲不茍,邀月命他殺江小魚,他就領命去江湖中找人,并在峨眉山與小魚兒一行人不期而遇。花無缺奉命欲殺小魚兒,卻被小魚兒逃下山崖。
機緣巧合之下,小魚兒被十大惡人蕭咪咪帶入地宮,遇到江玉郎。兩人找到了地宮中的武功絕學五絕神功。出逃時,被蕭咪咪用“情鎖”鎖在了一起。小魚兒懷疑江玉郎及其父與藏寶圖有聯系,假借“情鎖”之名一路同行。來到江玉郎家,遇到其父江別鶴,江別鶴即為當年的江琴。小魚兒使用絕學打開“情鎖”,發現了江別鶴假仁假義的真面目。
鐵心蘭和花無缺前來刺殺江別鶴,與江小魚再度相遇。花無缺為遵從師命堅持殺小魚兒,鐵心蘭扔刀保護小魚兒未果,以命相求,換得小魚兒離開。小魚兒逃生后藏身戲班“海家班”,四處漂泊,并暗中勤練五絕神功,武功突飛猛進。
小魚兒在藏身四海春飯館時,意外卷入“三湘鏢局”和“兩河鏢局”中毒事件,并在追蹤過程中撞破了江別鶴和江玉郎搶奪段合肥鏢銀并鏟除大俠鐵無雙的陰謀計劃。小魚兒雖然識破計謀,但未能在眾人面前揭開真相,反被江氏父子誣陷,使得鐵無雙含冤而死。看到花無缺戰勝慕容姐妹后,江小魚主動現身,與花無缺約定三個月后決斗。
與小魚兒分開后,花無缺和鐵心蘭偶遇假扮燕南天的路仲遠,為替江楓夫婦報仇,路仲遠與花無缺決斗,用劍氣震暈花無缺。小魚兒出手阻止路仲遠殺花無缺,并與路仲遠相認。救起花無缺后,兩人惺惺相惜,成為知己。憐星宮主一直扮作邀月,代表移花宮與江別鶴接頭,竟被小魚兒意外撞破,銅先生制住江小魚后,將其丟給花無缺,命花無缺將小魚兒殺死,花無缺因三月之約拒絕立即殺死他,還答應替小魚兒赴路仲遠之約。
江小魚被銅先生擄至離宮,宮女鐵萍姑助其出逃。兩人在出口處遇到花無缺,鐵萍姑溜走。小魚兒則與花無缺同行,去見路仲遠,卻看到路仲遠已被江玉郎殺害。二人埋葬路仲遠后,小魚兒獨自一人去龜山找魏無牙替惡人們尋寶,被魏無牙用機關重傷。魏無牙義女蘇櫻對小魚兒一見傾心,將他救起并軟禁。
小魚兒被前來套取移花接玉秘密的魏麻衣放出,以要挾蘇櫻說出秘密。十大惡人趕到,救下小魚兒。因得知花無缺此時被白山君夫婦趁機擄走,小魚兒狂奔離去。江玉郎用花無缺要挾江小魚,逼迫小魚兒服下“花雕酒”毒藥。小魚兒假意服下,并在江玉郎企圖害他之時跳下山洞。蘇櫻以為小魚兒已死,亦從洞口跳入,被小魚兒救起。
小魚兒重遇花無缺,三月之期已到,兩人赴約決斗,小魚兒佯裝中毒,決斗暫停。幾人一起去老鼠洞找江玉郎要解藥。魏無牙因早年對邀月宮主求愛不成,一心報復,將小魚兒與邀月、憐星、蘇櫻等人一同困在老鼠洞中,眾人設計逼魏無牙現身,魏無牙發現中計后在絕望之下咬碎牙間毒藥自殺。魏無牙死后洞口封死,四人一同被困等死,后江小魚靠老鼠帶一行人逃出生天。
到了決戰時,小魚兒事先服下萬春流給的假死藥,引誘移花宮主說出設計兄弟相殺的真相,最終這對經歷坎坷的雙生子突破了原本互相殘殺的命運軌跡,各自獲得了朋友與愛人。而惡人谷的十大惡人最終因自相殘殺走向死亡。
人物角色
小魚兒
小魚兒作為《絕代雙驕》中的中心人物之一,同樣是江楓與花月奴之子,卻與雙生兄弟花無缺有著截然不同的命運。人物塑造從名字起便與眾不同,江小魚,人稱小魚兒,寓意漏網之魚,冥冥中也預示他長成后人物性格的“油滑”。他尚在襁褓中就被燕南天帶入惡人谷,自幼與惡人為伍,受惡人的磋磨與調教,因此長成一副調皮搗蛋,花招百出的“小頑童”形象。江小魚外表混不吝,遇事卻能夠沉著冷靜;他一身精湛騙術,卻本性純良。
當愛情來臨,他的聰穎機敏就失去用武之地,愛上鐵心蘭卻不自知,惡作劇般傷害對方,直到失去后才猛然醒悟。面對蘇櫻的一見鐘情,他再次開始偽裝自己,擺出惡人姿態掩藏自己內心真正的情感。小魚兒面對真摯情感時的別扭,源自他原生成長環境的極端扭曲,在學會面對自己的感情前,他如同人物原型中快樂天真又無情的“永恒少年”,當歷經種種磨難后,才懂得直面感情,跨出自我成長的一步。
花無缺
作為江小魚的孿生兄弟,花無缺的成長環境卻與對方截然相反。正如古龍賦予他的名字那樣,“無缺”,他長在移花宮,被兩位宮主培養成一個不茍言笑、完美無缺的人,而他唯一要奔赴的宿命在一開始就已被邀月寫好:殺死自己的孿生兄弟。當成年后,花無缺帶著殺死江小魚的命令初入江湖時,他不曾料到自己的人生早已深陷于一場惡毒的陰謀。他在入世后遇見鐵心蘭,愛而不得,欲殺小魚兒,卻又與之惺惺相惜,約定做三個月好友再刀兵相見。鐵心蘭求他不要殺江小魚,他內心充滿了痛苦。情與義他都不愿辜負,始終進退維谷,身陷兩難,他的“無缺”人生,在離宮入世起,便開始了重重缺憾,每一重缺憾,都使他成長為一個更完整、更具有感情的“人”,而非復仇陰謀中冷冰冰的棋子。故事的最后,他終于得知邀月的陰謀,與小魚兒握手言和,收獲了家人與摯愛,直至此刻,“無缺”才名副其實。
花無缺并非古龍筆下一貫的花錯人物形象,卻是其塑造的最具特色的經典武俠形象之一,于規訓和教條之下生長的完美的“俠”,入世后被消解了“神性”的完美,擁有了凡俗的情欲、私心,凸顯了古龍一直以來在武俠小說中試圖傳達的“人性”。
鐵心蘭
鐵心蘭是狂獅鐵戰之女,自稱“鐵心男”,扮作男裝行走江湖,尋找父親下落,卻意外結識小魚兒與花無缺,使兩人同時傾心,構造出故事中一段“三角關系”。她的樣貌無疑是出眾的,“他的眼睛,就像是昨夜草原上的星光”,因此,小魚兒不知他是女兒身,卻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鐵心蘭是古龍筆下最經典的“烈女”之一,無論對辜負她心意的小魚兒,還是情深似海的花無缺,她都做到有情有義,甚至可在千鈞一發時為兩人豁出性命。她傾心小魚兒時,小魚兒不懂情愛將她辜負,當她發覺自己愛花無缺時,花無缺又有難言困境,無法與之相守,在小魚兒和花無缺這對雙生子的生死抉擇間,她無疑十分痛苦,面對這對兄弟的最終決斗,她心中已經將自己當作花無缺的妻子,服毒殉情后幸而被蘇櫻救活,與花無缺終成眷屬。
蘇櫻
蘇櫻雖是《絕代雙驕》中的女主角之一,卻于《絕代雙驕》第八十二回才登場。然而古龍對她卻著墨考究,將人物刻畫得十分精細。“蘇櫻”二字第一次在文中出現,便借白夫人的口點出她世外高人的形象,花無缺為治病登門,連他這樣自視甚高的少年,都“不敢平視”,可見蘇櫻的出塵脫俗。古龍在塑造這個女性人物時毫不吝惜筆鋒,她醫術超凡,精通機關,更有遠超常人的智慧,無論是花無缺這樣的高手抑或是江玉郎這樣的狡詐之徒,她都能應對自如。這樣一個近乎完美的少女,卻對和她截然相反的江小魚一見傾心,并始終能與他共同進退。蘇櫻是古龍筆下難得的可與男主人公平分秋色,甚至有時還要更勝一籌的女性角色。在馴服小魚兒的路上,蘇櫻一腔情深,樂在其中,雖與之有過磕磕絆絆,到頭來終成眷屬。
燕南天
燕南天被譽為“天下第一神劍”“天下第一大俠”,是“江湖第一美男子”“江楓”江楓的義兄。他為人剛直不阿,身材雄偉,天生神力,頗有男子氣概,性格坦蕩,卻有些固執。他自創“神劍訣”,練就曠世神功“嫁衣神功”,在武學上頂峰造極,卻不修邊幅,打扮得如同落拓浪子。他極重情義,所以在義弟江楓死后,急于尋找江琴復仇,被騙入惡人谷,致使被十大惡人重傷,成為活死人。但這沉睡的十幾年反而成為他突破“嫁衣神功”層數的契機,蘇醒后,燕南天的“嫁衣神功”大成,脫胎換骨,真正達到了獨步天下的境界,最終為義弟復仇,在龜山天外天擒獲江別鶴,也即江琴,并廢除江琴與江玉郎的武功,交予小魚兒處置。小魚兒不愿冤冤相報,寬恕父子倆的罪過,將他們送入顧人玉家做園丁。小魚兒與花無缺在結局決戰,小魚兒詐死揭破邀月兄弟相殘的毒計,邀月功虧一,抱起妹妹尸體離去,燕南天最終與兩兄弟相認,大擺酒宴慶祝。
江楓
江湖人稱“江玉郎”,為“江湖第一美男子”,與移花宮婢女花月奴相戀,生下江小魚、花無缺。他與“天下第一神劍”燕南天是平生摯友,并結拜為兄弟。意外受傷后被移花宮所救,得移花宮大、小二宮主的垂青,卻鐘情于婢女花月奴,并與之私奔,誰知卻被書僮江別鶴背叛,暗中告密,使得江楓和逼近臨盆的花月奴在路上遭到十二星相攔阻,最終夫妻雙雙慘死。
邀月
江湖中最神秘的門派移花宮之大宮主,為人高高在上,清冷出塵,雖是個絕世美人,卻冷漠無情。她輕功絕頂,掌法冠絕天下,因修煉“明玉功”至第九層,得以青春永駐。傾心于“江湖第一美男子”江楓,最后因愛生恨,逼死江楓與其妻花月奴,后抱走江楓之子花無缺撫養長大,并在花無缺成年后,命令他出移花宮追殺江小魚,以實現對江楓的報復,最終計劃潰敗,還親手殺死了妹妹憐星。
憐星
移花宮之二宮主,大宮主邀月的妹妹,于邀月一樣,是風華絕代的美人。幼時與邀月搶摘桃子,被邀月從樹上推下,導致左手與左足落下殘疾。她自幼成長于邀月的管束之下,事事都略遜姐姐一籌,對姐姐處處隱忍。比起邀月的冷酷無情,視人命如草芥,憐星則心地純善。憐星雖對江楓愛而不得,仍在黑夜中救下被十二星相逼入絕境的江楓與花月奴;邀月欲殺江楓所出之雙生子,她心存不忍,假意設下毒計令兄弟互相殘殺,實則想保下雙生子的性命。花無缺是她親手帶大,當知曉花無缺要與江小魚決斗,她欲告知兄弟真相,卻被邀月所殺。
江別鶴
原名江琴,是江楓的書僮。江楓待他如兄弟,他卻恩將仇報,背叛江楓使其被移花宮與十二星相追殺,最終慘死。小魚兒踏入江湖時,江別鶴已是聞名江湖的“江南大俠”,他一心要在江湖上揚名,為人道貌岸然,是個十足的偽君子。他暗中造謠燕南天擁有武經寶藏,設計江湖人自相殘殺,還監守自盜,截殺金獅鏢局,卻被小魚兒查明底細,欲在眾人面前揭露他的嘴臉,而他三言兩語就扭轉局面,令小魚兒成為眾矢之的,被迫出逃。最終被燕南天擒住,廢去武功。
江玉郎
江別鶴之子,自小受江別鶴影響,為人陰險狡詐,與父親一般崇尚權勢,父子倆狼狽為奸。江玉郎曾被十大惡人之笑瞇瞇騙入地室作為禁,并遇上江小魚,與之勾心斗角,卻處處受制于江小魚,最終與江小魚逃出地室,后又和江小魚一起得到《五絕神功》,卻領悟不多。他壞事做盡,劫殺金獅鏢局、欺騙利用傾心于他的鐵萍姑,后去營救父親時,被燕南天一并廢去武功。最終與江別鶴一齊被江小魚送入顧人玉園中做園丁。
主題思想
《絕代雙驕》故事發展的基點始于“愛情”。移花宮宮主謀劃的復仇計劃如一場游戲,動因始于邀月與憐星對江楓愛而不得而生的“恨”。古龍在武俠小說創作中體現出了真實的、現代的“人性”,《絕代雙驕》中所有人物行動的出發點,也都在展現其人性的善與惡、愛與恨。基于愛而不得的恨,兩位主人公小魚兒和花無缺的宿命因此以悲劇開篇,但當主人公成長之后,卻最終憑借著“情”與“愛”,扭轉宿命,這就是古龍通過小說所傳達的“人性”中好的那一面的力量。
藝術特色
這部小說是古龍創作中期的較為成熟的作品,逐漸脫出模仿的痕跡,確立了自己的特色,語言輕快,結構復雜,如描繪燕南天與江楓時,“只因為任何人都知道,世上絕沒有一個少女能抵擋江楓的微微一笑,也絕沒有一個英雄能抵擋燕南天的輕輕一劍!任何人都相信,燕南天的劍非但能在百萬軍中取主帥之首級,也能將一根頭發分成兩根,而江楓的笑,卻可令少女的心碎。”以對比和夸張的藝術手法淋漓盡致地呈現出兩個人物的崇高地位和不凡能力。立意也較從前更深,凸顯出對傳統的突破,其關鍵點正在于讓“人性”融入武俠與江湖。古龍深受西方存在主義哲學的影響,對“生命哲學”的思索較為深刻,這也影響了他對于人物的塑造。《絕代雙驕》中的人物形象深刻且立體,從江小魚到花無缺,隨著故事情節的進展,兩個主人公都有所蛻變與成長,江湖的外殼下,他們亦只是真切的“人”,擁有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五蘊盛。《絕代雙驕》中出場人物眾多,脈絡龐雜,而每個人物卻都刻畫鮮明,這使得古龍的武俠小說生發出一種獨具現代性的求新求變的審美。
作品影響
《絕代雙驕》是古龍跨入創作第二階段的成熟之作,也是古龍正式走紅時期的作品,在文壇方面的影響主要體現在對大陸新武俠作家的創作影響上,其文中所探索的人物刻畫的現代性、以智取勝弱化武力等觀點極為創新,其后的大陸新武俠作家如方白羽在創作時對此有所吸收取舍。在泛娛樂領域上,《絕代雙驕》可謂是IP界的常青樹,自1971年被香港邵氏電影公司改編為《玉面俠》并搬上大銀幕后,又于1979年再次被楚原導演以《絕代雙驕》之名改編成電影。1992年又被香港永盛電影公司翻拍。而單論以《絕代雙驕》為IP所創作拍攝的電視劇,迄今足有七部,直至2020年亦有新版問世,其在港澳臺的影響力經久不衰。絕代雙驕》也被多次改編成漫畫、游戲和廣播劇。1997年,香港文化傳信出版《絕代雙驕》漫畫,共一百七十七期,每期約三十頁。
此外,《絕代雙驕》在海外也頗具影響力。2008年,日本GAMECITY文庫陸續出版《絕代雙驕》輕小說,由川合章子翻譯,藤田香織插畫,標題為《マーベラス?ツインズ》,同系列也被制作成廣播劇和漫畫,截止2009年5月,平裝書已出版至第7冊。2009年,日本角川書店出版日版《絕代雙驕》漫畫,由巖城そよご主筆腳本,連載于漫畫雜志《ビーンズエース(已休刊)》。
作品評價
著名文學評論家和小說家曹正文認為,《絕代雙驕》是古龍的一個“里程碑”。
臺灣著名武俠小說評論家葉洪生、國立臺灣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博士林保淳也在《臺灣武俠小說發展史》中評價過,《絕代雙驕》是古龍小說“求新求變”時期的代表作品之一,古龍以此挺進了“新派武俠小說”的全盛階段。
學者方忠亦在《20世紀臺灣文學史論》中以“鴻篇巨制”來形容《絕代雙驕》,并認為其“氣魄之大、場面之廣、結構之嚴謹”都是罕見的。
參考資料 >
Yu mian xia.IMDb.2023-05-17
玉面俠 玉面俠 (1971).豆瓣電影.2023-05-17
マーベラス?ツインズ 絕代雙驕 第一巻.asuka-web.2023-05-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