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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互聯網

《過春天》（英文名：The Crossing）是2019年上映的由白雪自編自導，黃堯、孫陽、湯加文主演的青春劇情電影。影片講述了16歲的“單非”子女佩佩偶然開始接觸iPhone走私牟利的故事。

影片于2018年9月7日在多倫多國際電影節首映，2019年3月15日在中國內地正式上映。影片獲得第69屆柏林國際電影節新生代青年單元最佳影片提名、第13屆亞洲電影大獎最佳新導演提名，獲得第2屆平遙國際電影展費穆榮譽最佳影片、費穆榮譽最佳女演員，以及第26屆北京大學生電影節推委會特別推薦影片等多項大獎。

影片在多個國家和地區公映，在中國內地獲得票房147.9萬美元，全球累計票房158.9萬美元。

影片劇情

佩佩（黃堯飾）是一位常年往返于深圳市與香港特別行政區兩城之間的女孩。她的父親是香港人，因此出生于香港，又隨母親阿蘭（倪虹潔飾）居住在深圳市，每天乘深港地鐵赴香港上學。她的朋友阿Jo（湯加文飾）勸她和自己一起去日本旅游，佩佩需要湊齊高昂的旅游費用。她尋找兼職、尋求父親的幫助，但進展都不順利。

阿Jo帶著佩佩逃課出校參加游艇派對，佩佩返回深圳時，同樣參加了游艇派對的眼鏡仔被海關要求開包檢查，他一邊逃跑一邊偷偷塞了個包裹給路過的佩佩。佩佩回家后發現包裹里是幾個IPhone。阿Jo的男朋友阿豪（孫陽飾）原來是眼鏡仔的上線，他打電話叫佩佩把手機送去指定地點。凱普勒·拉韋蘭·利馬·費雷拉順利地完成任務后得到了一筆現金。她和阿Jo在阿Jo的姑母家見面，順便把錢拿給阿豪。發現有錢可賺，她便詢問阿豪自己能否加入。阿豪帶她來到水貨倉，帶她認識了走私團伙的領導——花姐（江美儀飾）。花姐認為佩佩的身份往來于深港兩地之間十分方便，不容易引起懷疑，便叫她試著帶一部iPhone到指定地址。佩佩雖然緊張，但也成功地完成了第一次任務。

從此，佩佩帶貨越發熟練，適應了“水客”身份。在一次帶貨時，佩佩包里的手機無意間滑落，她來到深圳市的手機市場想給受損的手機換屏，然而身后卻追隨著烏泱泱的人群想要出價買下手機，場面越發失控。就在這時，阿豪及時趕到帶走了佩佩，也找到熟人修好了手機。佩佩后來去阿豪打雜的地方找到他，為了表達感謝，她送給阿豪一個手機殼。阿豪帶她爬上飛鵝山散心，還帶她坐船送貨，兩人暗生情愫。

花姐越發重視佩佩，想讓佩佩帶槍過關。阿豪把佩佩叫走，告訴她帶槍的嚴重性與手機無法比較。佩佩不知道如何處理兩人的關系，內心糾結。她不想服從于阿豪的勸說，兩人發生爭吵，不歡而散。阿Jo發現了阿豪帶佩佩上山，她原本出國留學的計劃因為父母反悔而泡湯，好友又背叛了她，她情緒崩潰，破口大罵佩佩，兩人的友誼就此決裂。佩佩心情低落，來到父親打工的地方找他，但父親也無從勸解。另一方面，母親被男友騙去錢財，佩佩因為母親的無能而憤怒。

阿豪找到佩佩，希望她幫自己瞞著花姐帶一批貨。到達目的地之后，花姐和她的手下竟然已經等在房間。她和阿豪背叛花姐的事因此敗露。突然，警察沖進房間，將走私團伙一網打盡。

佩佩取保候審，生活仍在繼續，上學、回家，往返于深港之間。她把魚缸里的鯊魚放歸大海，帶母親登上了飛鵝山。冬天已經到來，一片雪花落在她的手心。

演員與角色

影片制作

前期籌備

《過春天》是導演白雪的處女作，畢業于北京電影學院導演系的白雪在本科畢業后選擇了結婚生子，而后又重回北電攻讀研究生，拍攝了《過春天》這部作品。作為監制的田壯壯也是白雪的老師，他稱贊了白雪的個人能力。白雪自己也認為，自己的生活經歷帶給了作品更多養分，讓她有了不同的感受。

導演白雪用兩年時間進行采訪與素材收集。起初電影編寫缺乏靈感，白雪在朋友的介紹下認識了幾位在香港特別行政區上學的女孩。在慢慢接觸她們的過程中，收獲了不少細節線索。為了獲得關于影片中IPhone走私這部分灰色地帶的信息，她去關口和人聊天，同時也找海關緝私局和買手機的人了解情況，通過從生活中取材，從而了解全面的真實。對于影片中的支線人物，白雪也對他們飽含感情。她為支線人物編寫了人物小傳，這些靈感都來自于她那兩年間與各種人的交流。

在進入實際拍攝之前，導演白雪和攝影師樸松日一起討論劇本，把分鏡完整地研究了兩遍。對于每一場戲，他們要明確核心是什么，甚至在看景時就已經拍了一些鏡頭。就是在這時，白雪就已經和樸松日做出決定，在影像上讓深圳市和香港特別行政區部分產生對比。香港手持鏡頭居多，深圳固定鏡頭居多。正是充分的溝通以及二人大學時期培養出的默契，使得電影拍攝更加順利。

選角過程

導演白雪在經紀人朋友的推薦下認識了佩佩的扮演者黃堯，其實她在初見黃堯時已經對她十分滿意，認為她各方面很適合這個角色。但她仍然抱著嘗試的心態繼續接觸了其他演員，在經歷過對比后，她最終還是認為黃堯是最合適的人選。雖然黃堯拍攝這部電影時已經24歲，但她眼神中擁有少女的清澈。導演也從黃堯身上看到了堅忍的特質，她能讓佩佩這個角色更受觀眾喜愛。

黃堯同時精通粵語與漢語，符合了影片的對白要求。導演白雪又對同期聲有要求，而黃堯的松弛狀態讓她在臺詞層面有很大的優勢。另一方面，黃堯也對影片故事一見鐘情，她對于佩佩十分同情，也產生了想要和導演進一步溝通的沖動。

拍攝花絮

白雪在劇組排練時，為了讓黃堯更快進入角色，有時會故意地打壓她，尤其是她和阿Jo的扮演者湯加文在一起時。湯加文氣場強大，黃堯在與其對戲時仿佛受到了壓制，導演認為這種狀態也是影片人物所需的狀態。雖然導演也曾擔心黃堯在這種打擊下會失去自信，但正式開拍后，導演確定了她就是佩佩的最佳人選。

導演認為黃堯完全融進了角色，對于演員的指導也只是在細節上做調整。影片的三位新人演員都是提前進組，導演和他們溝通了各自的人物小傳，也讓黃堯走進校園里面去觀察生活，和她溝通自己想要呈現的表演方式。

影片配樂

影片亮點

攝影

《過春天》的主角佩佩往返于深圳市與香港特別行政區兩座城市之間，為了拍出兩座城市不同的城市感，攝影指導樸松日進行了獨特的設計。首先，他通過運用手持與固定的拍攝手法構建對比。影片中，佩佩在香港的生活片段更加豐富多彩，顯得富有活力，因此攝影師運用了許多手持鏡頭，以體現溫暖與不安的感覺。而在深圳的生活則相比之下顯得單調，攝影師運用固定鏡頭保持了冷靜的記錄視角。在女主角不斷穿梭于兩座城市的過程中，她的心態也在不斷轉變，而攝影技術無疑幫助了觀眾體會這種細微的變化。其次，在色彩運用方面，攝影師和調色師都有意將深圳市部分的畫面處理得較為灰暗，而香港特別行政區部分的鮮艷、多彩的畫面也與香港作為高飽和霓虹彩都的城市特點有關。這樣的色彩對比暗示著佩佩對于這兩座城市的喜惡。

不僅如此，導演對長鏡頭的運用也恰到好處。比如佩佩兼職下班后去看望父親、佩佩和閨蜜Jo在天臺上暢想日本之旅以及佩佩最后一次去看望父親的場景。長鏡頭的運用具有完整性和紀實性，這能夠幫助觀眾更快進入故事。又由于長鏡頭具有畫面連續性，觀眾也更能體會到作品中人物的情感累積。比如佩佩和阿豪互相纏繞膠帶的戲份，在這段鏡頭中，觀眾能夠很明顯地感受到氣氛如何一步步升溫、曖昧如何逐漸發酵。

音樂和音效

《過春天》里對聲音、音樂的使用是風格化的，相比較于中好萊塢電影用音樂來強化戲劇性沖突，《過春天》則在沖突不劇烈的片段中用背景音樂來映襯佩佩的心態。比如佩佩第一次“過春天”之后有一組蒙太奇鏡頭；再比如佩佩和阿豪一起上山后，兩人坐在回程的車上；以及佩佩最后一次“過春天”后自己一個人在大雨中奔跑的時候。每一次背景音樂的使用都完全指向主人公佩佩的內心情感和情緒狀態。導演希望電影的風格是新鮮而充滿活力的、動感而充滿力量的。受到柏林、多倫多電影節中，青少年主題的電影中加入電子音樂的啟發，導演和作曲一起探討時，都一致認為這種電子音樂在電影當中的運用比較合適。

影片在節制地使用音樂的基礎上，選擇更多地使用音效來承擔和替代背景音樂。影片中的許多音響效果既切實存在于敘事情境中，又對當時的情境、人物關系、人物心理起到重要的修辭作用。比如佩佩滑入海中的那一刻，落水聲被刻意放大，非常巧妙地凸顯了她當時孤獨的心情。聲音指導馮彥銘以及整個聲音部門也根據他們的審美和經驗，刻意加入了許多環境音，為電影的視聽表達增添了更多細節。比如佩佩和阿豪在后巷時，背景中空調滴水的聲音；又比如影片最后佩佩放生鯊魚時飛機飛過的聲音。

主題與人物

影片的標題“過春天”，在“水客”們的黑話指的是安全成功地闖關走私。影片的主要劇情也是圍繞著佩佩反復帶貨“過關”而展開。而放眼整部電影，“過春天”又包含著多重含義。與“過關”有關的“關口”、“隔閡”的鏡頭和意象也至關重要。這些“關口”不只是深港兩城之間的隔閡，更存在于佩佩面臨的各種關系中——親情、友情、愛情、組織。佩佩成長在多樣的“關口”之間，面對著自我認知與少女成長的困惑。影片完全摒棄了套路化的“回憶體”，也拋棄了國產青春片的花哨情節，圍繞著青春、過界、成長的主題而展開，講述了一段新穎獨特的青春故事，是一部由現實切入，聚焦人物內心、有良好工業制作水準的新青春電影。它真正地貼合了青少年的心理和生存體驗，而不是從成年人的視角對青春進行感傷懷舊、造成事實扭曲。

在導演白雪的記憶中，她曾經看到過許多從廣東省游到香港的偷渡客被鯊魚吃掉的新聞。阿豪把鯊魚紋在自己身上，也是因為他的父輩有這樣的遭遇。鯊魚是影片中一個重要的象征性意象，它在影片中的形象是弱小的、被困住的，與人們印象中兇猛龐大的鯊魚截然不同。阿豪坦言自己喜歡鯊魚，他就好像被困在魚缸中的鯊魚，有無盡的野心，但對于身份認同又感到困惑。他和凱普勒·拉韋蘭·利馬·費雷拉一類的青年人，懷揣著抱負，又不禁懷疑著自我價值。影片的最后，佩佩將鯊魚放生。這透露著希望，是青少年在受挫之后對于自我價值理念的重建，象征著真正的成長。

不僅如此，影片還關注了“單非家庭”這一特殊群體。所謂“單非”指父母中僅有一方（多數為父親）是香港人的孩子。主人公佩佩來往于深港兩城之間，這正是身份割裂的直觀展現。從影片前半部分，佩佩更親近父親以及香港特別行政區，她選擇求助于父親、否認自己大陸人的身份、大多時間使用粵語交流，這其實都是佩佩身份焦慮的體現。然而正如影片中父女之間隔著一面巨大的玻璃墻的畫面，父女二人仍然存在隔閡，佩佩終究無法將自己視為真正意義上的香港人。而在影片的最后，她與母親共同登上飛蛾山，一片雪落在她的掌心，這是她對于身份認知的自我和解。導演白雪解釋稱，最后一幕是指一個人沒有辦法去選擇父母，而佩佩接受了母親的身份，包括自己的出身。

榮譽獎項

上映信息

票房信息截至2022年11月13日

反響與評價

評價

《過春天》作為現實主義題材青春片，收獲了媒體及業內人士的一致好評。首映禮上，知名影評人史航給出了極高的評價：“又細致、又利索、又危險、又明亮、看‘過春天’三個字，我一直在想它是什么意思，我想它有兩個意思，一個是度過危險的春天，一個是青春的過錯，但這種過錯是青春片中很少見的，導演每三分鐘會觸及一次貧困，每一分鐘又都會觸及青春，我非常喜歡這部電影，在影院里會始終被留住。”《繡春刀》系列導演路陽也稱贊道：“無論是對手持鏡頭的運用，還是對長鏡頭的控制，都表現的非常純熟和老練。”

雖然影片中佩佩阿豪互相纏繞膠帶的片段普遍收獲好評，但也有國外影評人持不同意見。比如《環球郵報》影評人Barry Hertz認為：“在《過春天》中，有一出像對待包裹一樣對待人的戲份，十分精巧微妙。但就像任何違禁品一樣，它被層層技法掩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