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著月光的行板》是遲子建創(chuàng)作的中篇小說作品,2003年發(fā)布于《收獲》中,2004年由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出版,2021年由作家出版社再次出版。
《踏著月光的行板》講述了一對來自農(nóng)村,在不同城市打工的小夫妻,中秋節(jié)這天意外得到了休假,相思中不約而同前去探望對方,指望給對方一個驚喜,卻相互撲空失之交臂,只能電話約定在返程的路上,通過相向而行的車窗相望。2022年4月,《踏著月光的行板》入選倫敦書展“走出去”重點書潛力書。
創(chuàng)作背景
寫作背景
遲子建愛人在世時,經(jīng)常在假日陪丈夫去大慶市公公家探親。公公住在大慶的讓湖路區(qū),從哈爾濱去讓湖路,基本都是些逢站必停的慢車。在慢行列車上,相遇最多的就是那些神色黯然、衣著破舊的民工。有一次乘坐慢車從讓湖路返回哈爾濱,車廂中那些旅人疲憊的神色,因夕陽的映照而變得格外的安詳與溫和。這溫暖的畫面讓遲子建心有所動,于是對她的愛人說,要寫一篇發(fā)生在慢車上的故事的小說。可惜她的愛人沒有讀到它。小說中那對民工夫妻的感情很大程度上傾注了遲子建對愛人的懷戀。
小說最初的標題是《慢車協(xié)奏曲》,遲子建把它發(fā)給了《收獲》雜志后,李小林老師說這個標題不是很好,于是改為《踏著月光的行板》。
作者簡介
遲子建,女,1964年元宵節(jié)出生于漠河市。1984年畢業(yè)于大興安嶺師范學(xué)校。1983年開始寫作,至今已發(fā)表文學(xué)作品四百余萬字。主要作品有:長篇小說《樹下》《晨鐘響徹黃昏》《偽滿洲國》《越過云層的晴朗》、小說集《北極村童話》《白雪的墓園》《向著白夜旅行》《逝川》《白銀那》《朋友們來看雪吧》《清水洗塵》《霧月牛欄》《當(dāng)代作家選集叢書——遲子建卷》四卷和三卷本的《遲子建作品精華》。曾獲得魯迅文學(xué)獎、澳大利亞“懸念句子文學(xué)獎”等多種文學(xué)獎勵,部分作品被譯成英、法、日文等出版。
內(nèi)容簡介
《踏著月光的行板》講述的是一對離開故土進城打工的夫妻,因為分隔兩地,他們想見對方時只能坐火車去對方所在地探望。為了節(jié)省買票的開支,他們通常選擇坐慢車。在中秋節(jié)那天兩人都意外得到了一天假,因為想給對方一個驚喜,不約而同前去探望對方,結(jié)果互相撲空,為了不讓中秋節(jié)這天的假期浪費,也不想對方白來一趟,兩人又通過火車回到各自打工的地方,結(jié)果再次遺憾錯過。最后因為太想見到對方,為著一場浪漫的約會,兩人又重新坐火車出發(fā),想再去對方的城市探望,結(jié)果心愿又一次落空,一天下來,兩人分別坐了4趟火車,想象中的團圓泡了湯,眼看一天的假期就要結(jié)束了,雙方只好在慢車上通過兩輛火車相會的短暫時刻隔窗對望,算是情感的慰藉。
人物介紹
林秀珊
林秀珊在大慶讓湖路區(qū)的一家毛紡廠的食堂打工,她中等個,圓臉,膚色黝黑,眼睛不大,鼻子有些塌,五官長得不出眾,但因為她面目和善,還比較耐看。因多年來一直喝地表水,讓牙齒變成了一口黃牙。她省吃儉用不肯亂花一分錢,每到開工資的日子里,林秀珊總要去一趟銀行。她會留下一百元錢作一個月的零用錢,其余的都存起來。除了到換季時節(jié),她平時幾乎不添置新衣裳。她用最便宜的牙膏和香皂,從來沒使過化妝品。林秀珊不喜歡快車,因為快車比慢車票貴,而且高速運行的特快往往使旅客看不清窗外的風(fēng)景,而坐在慢車上,卻能盡情飽覽沿途風(fēng)光。由于愛看風(fēng)景,林秀珊在購票時總要對售票員說一句:“給我一張靠窗口的。”
王銳
王銳瘦高個,棱角分明的臉,鼻梁挺直,眼睛不大。在他17歲的時候,就相中了林秀珊。他會瓦工活,在哈爾濱市的恒基建筑公司當(dāng)建筑工人。每次探望林秀珊,他都要穿上那套花了70元在夜市買的藏藍色西裝,它面料低劣,做工粗糙。為了與林秀珊短暫的相聚,每次都要在相聚后的凌晨三點起床趕往工地。王銳害怕別人搶走林秀珊,當(dāng)他知林秀珊單位傳達室的老李對林秀珊有好感的時候,他想馬上去找林秀珊,在傳達室停一下,讓老李看看他為妻子買的絲巾,讓他明白他對她的愛有多么深。電視臺來了兩個記者,想采訪一下打工者的待遇問題。王銳聽從工頭的話,采訪很順利,并得到一百塊的獎勵,工友們卻說他的樣子像電影中的叛徒。他暗想金錢和女人確實能拉攏和腐蝕人,一百元錢和林秀珊,就能讓他堂而皇之地為別人唱贊歌。
作品鑒賞
作品主題
《踏著月光的行板》中浪漫愛情背后的辛酸以及濃濃的鄉(xiāng)土家園眷戀,也是當(dāng)下所有人都面臨的考驗。我們告別故土、告別親人,乘坐一趟火車,并不只是為了旅行,而是想讓生活變得更美好。追求理想的背后,必定有各方面的困難,但生活需要詩意,正如標題中的“行板”一詞。這個詞語原只用在音樂領(lǐng)域,指的是含有優(yōu)雅情緒的稍緩的速度。這看似與故事中夫妻二人急著相遇的心態(tài)截然相反,但既然是踏著月光的行板,那就應(yīng)該好好欣賞沿途的風(fēng)景,故事重點自然是在坐火車的路上而非追求相遇的結(jié)果。其實這也跟每個人的人生一樣,我們今天之所以生活得如此努力,并非要追求最終的結(jié)果,而是更享受努力過程中的點滴美好。
在這個敘述得有些感傷又有些溫暖的故事里,我們讀到了他們身為邊緣人的尷尬痛苦,讀到了他們在底層掙扎的苦澀人生,也讀到了他們內(nèi)心深處的陽光與溫情。文章的整個基調(diào)都是溫馨的,雖然在一些生活細節(jié)的描寫上夾雜著太多的無奈與苦澀,但兩位主人公樂觀積極的生活態(tài)度或多或少地化解了那種痛苦。作者卻并沒有將故事敘述得太過悲觀,她讓我們見證了這對平凡夫婦那堅貞不渝的愛情,見證了他們身為普通人性格背后特有的高尚,更讓我們見證了一對普通夫妻背后的隱忍和堅持。?
在《踏著月光的行板》中感受最深的不僅是人物的善良,小說更是對愛情的謳歌。他們可以貧窮,可以低微,但只因為有愛,他們便達到了幸福的極致。想起林秀珊,王銳就有一股格外溫馨的感覺,林秀珊撫摩著口琴,就像觸到了王銳柔軟溫潤的唇。在男女主人公的深情回憶和現(xiàn)實思戀中鋪展開的生活的點滴,有一種樸素的美和動人的力量。他們背井離鄉(xiāng),拋親別雛,來到城市后又不能天天相守,做的不是體面的工作,工資也低得可憐,但他們?nèi)哉J真地活著,好好地愛著,也正因這辛酸才折射出了愛的偉大動人之處。在這里,愛不是攀高附貴,愛不是趨勢逐艷,愛是一種溫暖的體貼,理解的寬容,是平凡日子里的相濡以沫。
《踏著月光的行板》(以下簡稱“踏”)在“夫妻對訪”的大故事進行中穿插了二人車上所憶所歷的片斷性情節(jié),用小故事連綴、填充大故事,全文氣脈流暢,毫無凌亂瓜葛之感。遲子建的作品從著意于情節(jié)的完整性,而是執(zhí)著于情節(jié)背后的人物意義,這在評論界已是共識。《踏》文同樣是對故事背后人性善的歌唱,表現(xiàn)著遲子建一貫的歌者姿態(tài)。林秀珊主動拿自己買給丈夫的口琴給即將臨刑的犯人吹奏,使其在人生的盡頭重溫了生命的溫暖;王銳好意告誡同路人當(dāng)心扒手,被人沖動之下揍青了眼眶。作者對筆下小人物的生活體驗是相當(dāng)深刻的,其心理描寫十分到位:王銳在查票風(fēng)波中被帶進餐車,事實澄清后,見王銳十分委屈,乘警就讓他免費坐在那里,免得出去挨擠,但“王銳可不想坐在那里,他想回到原先站的地方,他要把車票給擁堵在茶爐旁的乘客看,他沒有撒謊,他是清白的!”這是一種可愛的善良勁兒;林秀珊打算把分得的毛毯拿去賣一百二十元,好給丈夫買把口琴。當(dāng)老熟人拿一百元買她的毛毯時,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這比自己要賣的少二十塊呢,她仿佛看見王銳的口琴有幾個小孔不會發(fā)音了,但她嘴上卻說‘太多了!太多了’!”這是一種可愛的虛偽勁兒。而這些又都是鄉(xiāng)下人特有的淳樸和善良。遲子建對這種“真實的生活”有著洞徹之見,人物形象分外豐韻生動
藝術(shù)手法
故事情節(jié)也許太過巧合和夸張,敘事稍顯拖沓,但讀來仍有一種震撼:還沒有人這樣站在平等的立場,細致的寫出了農(nóng)民的豐富的內(nèi)心審美感受,文中林秀珊敏銳的審美感覺描述得真切自然。作者并沒有回避現(xiàn)實、回避艱辛。寫現(xiàn)實,不一定代表寫粗俗。
《踏著月光的行板》取關(guān)注社會下層普通民眾的視角,表現(xiàn)小人物相濡以沫的夫妻親情,采用了反巧合的情節(jié)構(gòu)思,取得藝術(shù)效果。小說敘事藝術(shù)體現(xiàn)在集中統(tǒng)一的總體構(gòu)思上,敘事的時間跨度長達十余年(從王銳初中畢業(yè)到兒子已經(jīng)四歲),地點從千里之外的下三營子轉(zhuǎn)移到哈爾濱市和大慶市,內(nèi)容涵蓋這對年輕夫婦的成長史、戀愛史、婚姻史、生活史,以及社會底層普通民眾斑駁的眾生相,可謂歷時漫長、背景廣闊、生活繁復(fù)、頭緒眾多。
《踏著月光的行板》作者采用濃縮時空、一線串珠的方法,以這對小夫妻的一天奔波為情節(jié)主干和有限的動作線,以展示普通人的真實人生和溫馨樸素的人性美為聚光點,通過他們的旅途見聞、回憶感受和敘述者的解說旁白拓展敘事時空,用故事連故事、故事套故事的方式將過去和現(xiàn)在、歷史和現(xiàn)實交織合在一起,使作品呈現(xiàn)出較為開闊的背景和較為宏大的氣勢,而全部內(nèi)容又顯得貫通一氣、渾然一體。
《踏著月光的行板》在“夫妻對訪”的大故事進行中穿插了二人車上所憶所歷的片斷性情節(jié),用小故事連綴、填充大故事,全文氣脈流暢,毫無凌亂瓜葛之感。作品不著意于情節(jié)的完整性,而是執(zhí)著于情節(jié)背后的人物意義。作者回避了極端個人化的寫作,也不簡單重復(fù)生活,拒絕放大生活中的丑惡,不獵奇,不做先鋒態(tài)。平靜的娓敘如潤物無聲的春雨,從小說中,我們看到了現(xiàn)實與文學(xué)的距離。
《踏著月光的行板》,標題首先讓人聯(lián)想起柴可夫斯基的名曲《如歌的行板》,月光,配有音樂,便營造了一個溫馨浪漫的氛圍,這成為全文的情感基調(diào)。更是遲子建對筆下小人物生活的深刻體驗下的又一次關(guān)于“辛酸的幸福的溫馨”的表達。
《踏著月光的行板》在“夫妻對訪”的大故事進行中穿插了二人車上所憶所歷的片斷性情節(jié),用小故事連綴、填充大故事,全文氣脈流暢,毫無凌亂瓜葛之感。遲子建的作品從不著意于情節(jié)的完整性,而是執(zhí)著于情節(jié)背后的人物意義。在文中同樣是對故事背后人性善的歌唱,表現(xiàn)著遲子建一貫的歌者姿態(tài)。林秀珊主動拿自己買給丈夫的口琴給即將臨刑的犯人吹奏,使其在人生的盡頭重溫了生命的溫暖;王銳好意告誡同路人當(dāng)心扒手,被人沖動之下揍青了眼眶。作者對筆下小人物的生活體驗是相當(dāng)深刻的,其心理描寫十分到位:王銳在查票風(fēng)波中被帶進餐車,事實澄清后,見王銳十分委屈,乘警就讓他免費坐在那里,免得出去挨擠,但“王銳可不想坐在那里,他想回到原先站的地方,他要把車票給擁堵在茶爐旁的乘客看,他沒有撒謊,他是清白的!”這是一種可愛的善良勁兒;林秀珊打算把分得的毛毯拿去賣一百二十元,好給丈夫買把口琴。當(dāng)老熟人拿一百元買她的毛毯時,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這比自己要賣的少二十塊呢,她仿佛看見王銳的口琴有幾個小孔不會發(fā)音了,但她嘴上卻說‘太多了!太多了’!”這是一種可愛的虛偽勁兒。而這些又都是鄉(xiāng)下人特有的淳樸和善良。遲子建對這種“真實的生活”有著洞徹之見,人物形象分外豐韻生動。
出版信息
獲得榮譽
2022年4月,《踏著月光的行板》入選倫敦書展“走出去”重點書潛力書。
作品評價
《踏著月光的行板》用極為細膩的筆觸寫出了底層社會的一種溫暖而持久的人倫關(guān)系,它不因經(jīng)濟、距離等因素而改變,足以抵御世事的艱辛。(主編楊揚評)
文字從遲子建的筆下舒緩而不經(jīng)意地流淌出來,恰如她所喜愛使用的那些意象一樣純凈明快,不求深復(fù)雜的含義,但求將明媚的情緒鋪陳而出。使人忽然明白文字原來是有性別的。她們是遲子建心靈中孕育的姐妹,為小說的人物搭建起一片女性所向往的瑰麗天空。(青島新聞網(wǎng)評)
《踏著月光的行板》這部小說從內(nèi)容角度看,故事極其平凡、樸素,作者在夫妻二人坐火車的過程中,通過二人的回憶,描述這對年輕夫婦的成長史、戀愛史、婚姻史、生活史以及社會底層普通民眾斑駁的眾生相,在樸素而平凡的生活中,展現(xiàn)著文中人物身上閃爍的溫暖的人性之光。如此獨到成熟的故事講述手法,是作者多年寫作的沉淀。把一個故事背景延伸、拉長、精心設(shè)計,就讓讀者仿佛吃到一份豐富的早餐,還完整觀看到面粉變成營養(yǎng)早餐的過程,正是這種技巧,讓人從頭到腳有一種滿足的舒適感。(全國黨媒信息公共平臺評)
參考資料 >
踏著月光的行板.豆瓣讀書.2020-01-06
浙江出版8種圖書入選倫敦書展“走出去”重點書潛力書.百家號.2024-04-05
踏著月光的行板.豆瓣讀書.2024-04-05
當(dāng)悲的水流經(jīng)慈的河.新浪新聞.2024-04-05
心有摯愛當(dāng)芬芳.今日頭條.2024-04-05
遲子建:踏著月光的行板.中國作家網(wǎng).2024-04-05
艱難時世里的苦澀與溫暖——《踏著月光的行板》賞析.新浪網(wǎng).2020-01-06
關(guān)于心靈的溫情戲劇 ―――讀《踏著月光的行板》.青島新聞網(wǎng).2024-04-05
心有摯愛當(dāng)芬芳.今日頭條.2024-04-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