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恭(?—1452)字以謙,明代前屯衛(今遼寧省綏中縣西南前衛)籍人。其先人乃是由濟寧市來此落戶的移民。他學習勤奮,具有較好的“文韜武略”素質,成為明代遼東都司官員中卓有政績的名人之一。他最有作為的時代是明中葉初期,大約在朱祁鎮正統二年(1437)到李豫景泰三年(1452)間。
脫穎而出
“遼東邊備廢馳”之時,原本“放牧圍獵”于遼西地區的蒙古朵顏、泰寧縣、福余三衛的“兀良哈勾結女真野人入境剽掠”,“數入為寇略”,“縱橫出沒,如蹈無人之境”,擾害無虛日。
在這種危機空前嚴重的局勢下,明朝于正統七年(1442)冬,命令都御史王翱提督遼東軍務,整頓防務。王翱上任后,了解到百戶畢恭“有文武才略”,遂“疏于朝”,舉薦他擔任遼東都指揮事。王翱重用畢恭,把他由一個普通百戶,“晉署都指揮僉事”,不僅是這位新任遼東巡撫改革用人制度的重大舉措,同時也為畢恭施展軍政謀略與才華開辟了道路。
行建遼東防御體系
畢恭官任遼東定遼前衛指揮僉事后,根據遼東面臨的嚴峻形勢,提出了“安撫士卒,革除奸弊,廣開屯田”以及營建遼東長城“西段邊墻”等一系列謀劃與措施。
畢恭少年時代是在遼西省前屯衛渡過的,加上他于遼西多年任職,對于明軍防御兀良哈騷擾的軍事設施之弊端認識較為深刻。針對兀良哈“攔劫驛站”,“入境剽掠”,而“遼東邊備廢馳”,“守軍城堡散落,不相呼應”的弱點,他主張營建遼東邊墻,建立一個比較完備的防御體系。他通過深入實地調查,并參考前人的經驗,提出了用墻、壕把分散的城堡烽燧連接為一個整體的防御計劃。在這個計劃中,他根據兀良哈南下進逼遼西農業區的現實情況,利用地勢、距離,有計劃地增設或重新配置堡烽,使防守明軍兵力合理配備,鄰近之地相互策應。王翱非常贊賞并采納了畢恭的營修邊墻的規劃。
主持修筑遼西邊墻
明代遼東長城以開原市為分界點,按照修筑時間和防御對象的不同,分為遼東邊墻和遼西邊墻。畢恭主持修筑的遼西邊墻,完成了正統年間,其重點是防御兀良哈、韃部落的。它西起與鎮長城相接的吾名口臺(今遼寧省綏中西南鐵廠堡的吳明口),經醫巫閭山關口,到臺安縣、盤山縣過遼河,沿遼河東岸北行,再過遼河進入鐵嶺鎮西堡,三過遼河進入開原慶云堡、古城堡、青羊堡直至鎮北堡。
遼西邊墻根據地段的不同,相間有夯土墻、石墻、山墻等,墻外有壕,因此又稱邊壕。沿邊墻還有敵臺、烽火臺、關塞隘口以及與此相聯系的軍事防御設施城、堡、障堠等。由于畢恭深入實際,經過實地勘察,因此這些邊墻設施都比較符合實際需要,體現了“居險設阻”的設計思想,充分發揮了防御設施的效果。
絲關形成
遼西邊墻在沈陽迤北至開原市又稱鐵嶺市邊墻、遼河邊墻或河套平原邊墻。在開原所轄的幾個堡,分別設有鎮北關、青羊關、新安關、清河關等幾處重要邊關。以開原城為中心,以邊堡為觸角,以墻壕為鹿,以烽火斥堠為監視,開原絲關正式形成。
畢恭在遼東巡撫王翱的支持下,“開設迤西邊堡壕墻,增置烽堠”,有效地阻擋了兀良哈的不斷騷擾,促進了遼東局勢的安定。由于遼西省邊墻的營修,“內側保庇耕牧居民,外側救援臺空戍卒”,使得兵威大振,瞄人畏服“。
隨著社會的安定和經濟的恢復,以馬市貿易為特點的商業貿易有了長足的發展。明初在開原市設有韃靼馬市、遼東馬市,分別與兀良哈及女真諸部互市,遼東25衛都準備有較大數量的金、帛和貨物,據正統十二年(1447)九月文獻記載:“倉庫帖金、帛、貨物不下九百余萬”,這也反映了畢恭興修邊墻之后,有效地防止了兀良哈的騷擾和促進了馬市貿易的繁盛。
遼東局勢的安定,封建地主經濟的恢復與馬市貿易的發展,無疑是畢恭營修遼西省邊墻的保護作用緊密相關的,這也為東北亞絲綢之路的形成起到了促進作用。
纂修《遼東志》
畢恭還是明代遼東著名學者,由他主編的《遼東志》,是保存至今的第一部綜合性東北地區史文獻,至今仍閃爍著畢恭作為具有遠見卓識學者的智慧之光。畢恭還有《遼城吟稿》。
他自升任指揮僉事后,由于政績卓著,大約在正統十二年至十三年(1447—1448),又被明朝任命為遼東都指揮使。景泰三年(1452)畢恭病逝,“上遣官諭祭,翰林學士廬陵郡陳循為撰神道碑”。畢恭在任期間,不僅“撫士卒,革奸弊,廣屯田,興學校,政平訟理”,是一位頗有作為的遼東高級官吏,令人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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