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延齡,字喬石,號蒼谷,襲封懷遠侯,官至南京錦衣衛指揮使,有賢行且德高望重,是明開國勛臣常遇春的十三世孫。
明崇禎十六年(1643年),清軍攻下山海關區。在大軍壓境的狀況下,常延齡請纓出征,并建議親率南京城官兵赴九江加強邊防工事,同時將常家沙的常氏族丁數千人編入軍隊,一道抗清。后來因為彈劾馬士英、阮大鋮,常延齡被解職。明亡后常延齡在南京種菜,隱居起來,從此不再出來為官,后削發為僧,法名蒼谷。
人物生平
常延齡字喬石(喬若),號蒼谷,開平市王遇春十二世孫,襲侯封。遇事敢言,伉爽有大志。崇禎中,嘗條陳時政疏十二上,皆切中時弊,帝深嘉嘆。時科臣姜采、行人熊應霖以劾大學士周延儒下獄,抗章請釋二臣;又致書于延儒,以文彥博救唐介故事相激勸,朝論韙[wěi]之。
崇禎十六年,全楚淪陷,李率泰請統京兵赴九江協守。又言揚州市有地名常家沙,族丁數千皆其始祖遠裔,請鼓以忠義,練為親兵。崇禎帝嘉之,不果行。南陽郡諸勛戚多恣睢自肆,獨延齡以守職稱。
福藩建國,復劾馬、阮亂政之罪,不報;即掛冠去。乙酉后,與夫人花蕊夫人中山上公之愛女種菜于金陵湖墅,偕隱食貧,處之晏如。死無以為殮,友人白大生、胡星卿醵金贈賻,乃克葬。乾隆初,侯之孫名執桓者乞詩諸名士,一時競賦「開平市王孫種菜歌」以紀其事。
紀念詩詞
乾隆年間,常延齡之孫常執桓請名士作詩紀念祖父,今見:
錢澄之《田間詩集·湖塾種菜歌》
金陵城東湖塾村,中有隱者開平孫;通侯甲第今已矣,意氣豪華無復存。
開平去今凡幾代,五王之后惟君在。往昔爭言青門(「秋室集」青門作故侯)瓜,如今獨數湖塾菜。
問誰種菜滿畦新,一家生計只三人;終歲把鉏菜畦里,婦能炊飯兒負薪。
為君婦亦太辛苦,嬌貴當年難比數;翟珈賜出小侯妻,珠翠裹成上公女。
都人猶記嫁時裝,如云妾媵爛生光;臺前照鏡輪梳髻,架上熏衣派管香。
一朝散去竟何有,相對惟余雙白首;早從府內厭笙歌,遷向村中操井臼。
村中井臼倚柴扉,賣菜還愁終歲饑;長夜不肯然薪坐,十指侵寒綻故衣。
東川區子孫公主裔,妻孥行沒(「秋室集」作深)心常媿;聞說君婦盡傷情,無心更擬求奴婢。
胡星卿《茅屋歌》
白鷺洲接大江濆,牧馬兒來動成群;先生避世何處去,合家住近公主墳。
茅屋三間倚墳腳,門戶欹斜草繩縛;籬外時聞樵婦喧,樹下每有漁船泊。
先生田無一石租,餬口祗賴青囊書;春深婦子競鋤菜,水落弟兄公養魚。
可憐茅屋多年破,五柳陰中留客坐;風雨淹旬不出門,先生高臥舉家餓。
先生本是公主孫,當年駙馬最承恩。馴象門西起府第,至今基址宛然存。
府基荒去墳園冷,細竹寒花空滿嶺;洗菜猶傳金水橋,灌畦爭汲琉璃井。
東川區戰功晚始酬,駙馬還蒙少主優;靖難師來家已破,子孫旋失東川侯。
奪爵猶加主國號,上書乞恩無不報;下降聞在高帝年,問安尚睹朱祁鎮詔。
詔書累朝墨有光,龍箋寶篆枕中藏;主家法物一朝盡,樸素惟留駙馬床。
駙馬之床樸如此,想見國初俗不侈;當時賜出椒房宮,如今鎖在茅屋里。
茅屋相看幾度春,終年抱膝不知貧;叩門半是先朝爵,失路時憐帝室親。
先朝帝室復誰在?茅屋棲遲人勿怪!君不見開平市王孫懷遠侯,妻子負薪身種菜。
厲鶚《樊山房續集·開平王孫種菜歌》
《開平王孫種菜歌》序:常延齡,字喬石,號蒼谷,開平王遇春十二世孫。襲封懷遠侯,官南京錦衣衛指揮使。有賢行,曾疏劾馬、阮。鼎革后,與夫人花蕊夫人中山上公之愛女種菜于金陵湖墅。裔孫執桓乞詩,詩云:
高皇初定江南日,采石磯頭功第一;橫行十萬常將軍,帶礪河山永無失。
滄桑抱節有賢孫,鐘阜秋青入淚痕;飄零大樹不復見,領悴故侯安足論!
中山同志深閨婦,曲折天吳移舊繡;誰知偕隱灌園人,俱為異姓分茅后!
幾棱荒畦非賜田,晚菘早韭資寒泉;可憐一紙「鉏奸疏」,卻里長街賣菜錢。
歸來偃仰棲衡宇,猶勝貂蟬輿皁[zào]伍;鳳臺縣園里鬼迷花,雞鳴廟前狐嘯雨。
漫向金陵吊夕曛[xūn],百年寂寂但孤墳;籬邊尚發東風菜,一任空原野火焚。
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