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榜妹留”是黔東苗族神話中人、神和獸的始祖母，很多學(xué)者一直把“妹榜妹留”譯為“蝴蝶媽媽”，中央民族大學(xué)的石德富博士曾經(jīng)從多個民間版本進行分析，以新穎的角度詮釋“妹榜妹留”。
人物簡介
“妹榜妹留”（Mais Bangx Mais Lief）是流行于苗語黔東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方言大部分地區(qū)的神話人物。她是創(chuàng)世神話中人、神、獸的女性始祖，即是Vangb（人類的男性始祖）、Hob（雷）、Vongx（龍）、Xed（虎）等十二神人、鬼怪和野獸的母親。根據(jù)苗族創(chuàng)世神話《苗族古歌·楓木歌》（hxak Det Mangx Ngul）的記載，妹榜妹留從槭屬心中生出，與水泡交配后生下了十二個蛋，從中誕生了包括人類始祖姜央（Jangx Vangb）在內(nèi)的神怪、野獸，因此她也是人、神、獸的共同祖先。在苗族的世界觀中，妹榜妹留的地位極高，苗族的服飾刺繡中也常見有關(guān)妹榜妹留的圖案，其中“楓木”和“鳳蝶總科”是苗族文化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元素。
但是同一母題神話，無論其內(nèi)容還是其存在形態(tài)，皆因小土語和表現(xiàn)場合的差異而存在一定的變異。就其存在形態(tài)而言，就有理辭，古歌，大歌，故事，祭祖的巫辭等形態(tài)。
把“妹榜妹留”譯成“蝴蝶媽媽”似乎已成定論。這種譯法最早可能是出現(xiàn)在1955年的《蝴蝶歌》里，1958年的《妹榜妹留》亦從此說。1979年版的《苗族古歌》（后文簡稱《古歌》）仍沿用《妹榜妹留》的譯法；1983年的《苗族史詩》（后文簡稱《史詩》）也沿用《蝴蝶歌》的譯法；陶立璠的《民族民間文學(xué)理論基礎(chǔ)》因襲《史詩》的注釋；1989年內(nèi)部刊印的《苗族大歌》（后文簡稱《大歌》）也持此說；1993年版的《苗族古歌》也譯作“蝴蝶媽媽”；苗語詞典也把它納入詞條。因為語言隔閡，外族學(xué)者都接受了這種譯法。2002年，李炳澤對此提出了質(zhì)疑，他認為Bangx和Lief只是兩個常用的苗族女性名字，Bangx為女神之主名，Lief為陪襯名，正如Vangb為人類男性始祖之主名，Lak為其別名一樣；吳曉東在對同一母題的幾個地方版本比較之后，認為“妹榜妹留”不是“蝴蝶媽媽”。但二人并沒指出把她命名為Bangx和Lief的理據(jù)，筆者也不贊同“Lief沒有意義”的主張。從歷史比較語言學(xué)的角度出發(fā)，筆者論證了把“妹榜妹留”譯成“蝴蝶媽媽”的依據(jù)并不充分，應(yīng)為“花母蝶母”；同時比較了同一母題在幾個文本中的變體，發(fā)現(xiàn)“妹榜妹留”的命名是幾個版本整合的結(jié)果，并分析了“花母蝶母”這一命名的理據(j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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