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陰會戰是中國國民黨軍隊與日軍,于1937年8月12日至12月2日在江陰地區進行的一場會戰。
1937年,中國抗日戰爭全面爆發后,日本在出兵華北地區的同時,出兵上海市,淞滬會戰形勢升級。江陰因地處上海與南京之間,而成為日軍的主要進攻對象之一。為配合淞滬地區戰勢、鞏固江陰要塞,國民政府自1937年8月12日起進行了沉船阻敵、艦隊守衛、修筑江陰炮臺和在封鎖線上布置魚雷一系列防御工程建設。
8月13日,淞滬會戰爆發,江陰因地處上海與南京之間,而成為日軍的主要進攻對象之一。9月22日,日本第三艦隊司令長官長谷川清動組織了戰隊再次襲擊江陰。在中國艦載官兵的反擊下,累計擊中日機5架,中國方面傷亡35人。 從9月至10月下旬,國民革命軍以為數不多的軍艦與日本戰機展開了一系列海空大戰。經過近三個月的激烈海空戰斗,國民政府中央海軍主力第一、第二艦隊的全軍覆沒,中方主力艦隊幾乎全部喪失,同時日軍也付出了18架飛機被擊毀或擊傷的代價。
11月起,日軍開始從長江和空中向江陰封鎖線展開進攻,中日雙方展開交戰,但日軍攻勢猛烈,不斷向中國守軍陣地推進。隨著定山陣地失陷、花山陣地多處被突破,江陰城防戰進入最為慘烈、艱難的階段。12月1日,日軍突入江陰縣城,向江陰要塞發起猛烈攻擊,中國守軍被迫分別向鎮江市等地撤離。至12月2日,第13師團完全占領了江陰要塞。
江陰會戰持續70多天,中國守軍雖最終失利,但其與淞滬會戰相互配合,起到了戰略轉移的作用,具有一定的積極意義。江陰會戰有效破壞了日軍軍艦沿長江西進的計劃,對日軍的進攻起到了有力的牽制作用;也為國民政府行政機構、南京地區軍民、部分軍用和民用工業、高校、文物及研究機構的內遷提供了保障。江陰會戰中的海面戰場是抗戰全面爆發后的唯一一場大型海戰,中國國民黨軍的主力艦艇在這次戰斗中幾乎全部沉沒。
戰役背景
江陰地理位置
江陰位于江蘇省南部,長江三角洲北端,北靠長江、東靠常熟市、南靠寧滬線、西靠常州市,坐落于長江最為狹窄的地段,上海市與南京之間其江面寬度不過1250米,是交通要道。而江陰要塞就建立在黃山市、君山之間,黃山連接了鵝鼻山、君山、蕭山區、重慶巫山、長山等緊鄰長江的山峰,形成了天然的護江屏障。
另外,在1928年中華民國將首都定于南京之后,國民政府高度重視此地的防御建設,決心將其構筑為堅固的京屏障。為此,他們加強了要塞防務,將陳舊的土炮升級為先進的洋炮,增建堡壘,增設炮臺,并增加守軍力量。截至1937年抗戰全面爆發之前,要塞防區已包括黃山、東山、西山、鵝山、蕭山等六大炮臺,裝備了8門最新的德制88毫米岸防炮、4門德制150毫米加農炮,以及19門各型舊式榴彈炮(所有口徑均超過150毫米)。此外,國民政府軍政部還部署了快艇部隊,以進一步強化這一區域的防御能力。故江陰要塞是守衛長江航線,阻止日軍水路進攻南京市、進入長江上游的“第一咽喉”。
建立長江堵塞線
1937年“七七事變”后,抗日戰爭全面爆發,日本在出兵華北地區的同時,出兵上海,淞滬會戰形勢升級。江陰因地處上海與南京之間,而成為日軍的主要進攻對象之一。
在淞滬戰勢緊張的情況下,集結在吳淞口的日本海軍第三艦隊主力成為中國守軍極大的威脅。南京軍事當局曾秘密討論在江陰水道沉船阻敵的辦法,以阻止日艦西進,并試圖對長江上游的五艘日本軍艦進行殲滅。8月11日,經南京軍事當局的秘密討論后決定由海軍部長陳紹寬負責將一部分陳舊的艦船滿載石塊鑿沉于江陰長江江心,筑成嚴密的長江封鎖線。但由于前汪精衛行政院機要秘書、漢奸黃俊向日本方面泄露了情報,日本八重山號旗艦率領淺羽號等淺水艦,在封江令下達前經江陰從吳淞口逃脫,南京市軍事當局的計劃落空。為鞏固江陰要塞,國民政府進行了沉船阻敵、艦隊守衛、修筑江陰炮臺和在封鎖線上布置魚雷一系列防御工程建設。
?8月12日,中國海軍第一艦隊與第二艦隊主力等49艘軍艦在海軍部長陳紹寬的率領下在江陰江面集合完畢,駛赴江陰進行封江。首批準備自沉的“通濟”、“大同”、“自強”、“德勝”等8艘軍艦和20艘民用艦船早已在江面準備待命,陳紹寬令下,各艦船開始下沉。由于水流湍急,首批下沉艦船多半被水流沖離理想位置,導致封鎖線出現許多缺口。海軍部于是又征用“公平”、“萬宰”、“泳吉”等3艘民輪沉入江中構筑封鎖線。同時,海軍部又從江蘇省、浙江省等省緊急征用民用船只185艘,滿載石子沉入封鎖線的缺口中。在江陰進行的封江沉船作業期間,共計有43艘老舊的軍艦與商輪被自沉江底,總體噸位達到了63800余噸,建立起一條位于江陰的重要封鎖線。
8月11日午夜,在海軍部長陳紹寬的親自率領下,平海號輕巡洋艦、寧海縣、逸仙、應瑞、海容、海籌六艘軍艦駛達江陰。第一艦隊陳季良率領主力艦在江陰要塞封鎖線最前沿進行列隊守衛,并做好迎敵準備。
在修筑江陰阻塞線之外,國民政府還組建了江陰要塞炮隊與陸軍和海軍進行配合作戰。以巫山、六助港、肖山、長山、黃山市為陣地,設立了兩個炮隊;任逸仙艦艦長陳秉清和永健艦艦長鄧則勛為兩個炮隊的隊長。國民政府在江陰配置了8門向德國購買的直徑為8.8厘米的高平兩用半自動火炮,該火炮射程可達6000米,遠射能力達到9000米,平射最高可達到15000米;在江陰西山炮臺則配置了4門德制15厘米的加農炮,并配備了具備穿甲和爆破能力的炮彈。此外,還請德國聯邦國防軍指揮學院教官對炮臺官兵進行了加緊訓練,提高了軍事素質和戰斗能力。
國民政府在封鎖江陰航道后,在封鎖線上布置了水雷,形成阻織日軍艦西進的阻障。如此即便日軍占領江陰要塞,也需要花費大量時間對江面水雷進行清理,同時對將江陰下游的日本軍艦造成一定威脅。
戰役經過
初戰開始
8月16日,日軍7架戰機飛至江陰要塞上空,在中國海軍高射炮威懾下投擲兩枚炸彈后離去。8月19日上午,日軍水上偵察機發現中國軍隊準備高射炮射擊后,出動12架戰機至黃山炮臺后方,但遭到了中國軍隊的炮擊,僅2架日機進行了投彈,這場炮戰持續了15分鐘。8月22日,12架日本敵機分兩波攻擊江陰要塞,對黃山炮臺和電雷學校猛烈轟炸。中國“平海號輕巡洋艦”艦與炮臺協同作戰,向日軍發起反擊,擊潰日軍戰機。
8月26日上午,兩艘日艦自狼山抵達通州后擊毀了天生港碼頭,但并未靠近江陰要塞防線。當日下午,又有4架日機分為兩隊攻擊“平海”艦,在對空炮火猛烈還擊下,基本無功而返。經過8月26日的激戰后,日軍暫時中止了對江陰的轟炸行動,僅偶爾派遣飛機進行偵察。這種相對平靜的態勢一直持續到9月中旬。
轟炸長江封鎖線
1937年9月中下旬,大批日軍自崇明島機場登陸,日軍兵力增加,日本第三艦隊司令長官長谷川清對江陰戰勢不滿,故于9月20日下達攻擊命令。兩日后,長谷川清動組織了第二航空戰隊加賀號航空母艦、龍驤號航空母艦上的30余架飛機以及岸基航空隊的66架飛機,再次襲擊江陰。日軍戰機以中國海軍旗艦平海號輕巡洋艦艦、寧海艦、應瑞艦等為目標,分4批次先后出動了70架機次,對中國軍艦進行了6小時的圍攻。平海艦腰部甲板被擊中,船被落入周邊水域的炸彈彈片炸穿,船體進水。寧海艦也被單片洞穿,應瑞艦鍋爐藏底部被擊穿進水。在中國艦載官兵的反擊下,累計擊中日機5架,中國方面傷亡35人。另外,日軍將圍攻后余下的炸彈投向江陰縣城進行報復,炸死炸傷無辜平民數十人。
9月23日,日軍再次陸續出動了72架次的戰機,先對海岸炮臺展開攻擊,隨后對平海號輕巡洋艦、寧海艦進行轟炸。中國官兵抵抗,累計擊落日機4架、擊傷2架,但平海、寧海艦這兩艘中國當時最先進的戰艦也先后中彈沉沒,應瑞艦則在修理后被派往江陰阻塞線配合沉船封江工作。
9月25日,16架日軍戰機展開了轟炸。正在江陰至魚目洲之間執行江防任務的逸仙號巡洋艦遭到日軍轟炸,逸仙艦官兵呈“之”字形躲避炮彈的同時,運用平射炮的碰炸炮彈對日機進行返攻。最終逸仙艦擊落日機2架,但因艦體左傾、船艙進水而擱淺下沉。期間建康艦前來支援,在龍梢港與日軍展開激戰。最終建康艦船體8處中彈,造成進水傾斜下沉。
9月25日,國民黨海軍部命令第二艦隊司令曾以鼎前往江陰指揮江陰防御作戰,并鞏固江陰阻塞工事。接到命令后曾以鼎率領第二艦隊,乘楚有艦抵達江陰。9月28日至29日,日軍戰機對楚有艦展開4次轟炸,由于楚有艦裝備較差、戰斗能力較弱,被炸中要害后駛往八圩港搶修,但也遭到了日軍的追擊,船艙遭到嚴重破壞。至10月1日,楚有艦被炸沉,至此江陰地區的中國海軍大型主力戰艦全部喪失。
10月2日起,日軍開始搜索中國海軍剩余的艦艇,當日湖鵬號魚雷快艇被炸沉。江寧號炮艇于10月7日在炮子洲被炸沉,湖鄂號魚雷艇于10月8日在六圩港被炸沉,負傷后轉移的應瑞艦于10月23日在采石磯被炸沉,綏寧、江貞、順勝等艦受傷。經過近三個月的激烈海空戰斗,江陰戰役最終以國民政府中央海軍主力第一、第二艦隊的全軍覆沒而告終,中方主力艦隊幾乎全部喪失,同時日軍也付出了18架飛機被擊毀或擊傷的代價。
10月中旬抗日戰爭第三戰區副司令長官顧祝同調整江防作戰任務,要求加強江陰封鎖。至此中國海軍艦艇從守衛阻塞線,轉向用岸炮護衛阻塞線。曾以鼎接防江陰要塞后在南岸山麓加強、修建了巫山、蕭山、黃山等炮臺,并組成了江陰海軍炮隊,協同陸軍江防部隊守備江防。后又成立了太湖區炮隊,并擴充江陰炮隊,改名為江陰海軍總炮臺,駐扎于巫山、六助港。
猛攻江陰
1937年11月起,日軍逐漸突破“吳福線”,占領常熟市、廣德市、吳興等地,將戰火推至“錫澄線”。至11月中下旬,第13師團、第十一師團,自東、南、西三個方向進攻已被完全孤立的江陰;并派遣海軍艦隊和航空兵,從長江和空中對江陰封鎖線展開猛攻。11月25日,無錫失守后日軍第十三師團兵分兩路向江陰發起猛攻,江陰守軍為第一一二師、第一〇三師、江陰要塞守備部隊。同一時間日軍向江陰要塞的君山炮臺發射炮彈,雙方展開交戰,但日軍攻勢猛烈,不斷向中國守軍陣地推進。
11月26日,日本炮兵以黃山炮臺為目標,雙方相互射擊,炮擊過程激烈。當晚19時,劉興總司令下達作戰命令,江防軍主力守江陰要塞,部分警備江岸,持久抵抗,保護長江門戶;第一一二師主力占領夏港口至金童橋一帶,拒敵;第一〇三師主力占領金童橋至長山東麓一帶,拒敵;第五十七軍率第一一一師警備南通,阻敵上岸;大部署靖江附近,協助要塞妨日艦動;要塞部隊備戰,形成江上火力阻塞線,壓制日艦動向,并加強陸地火力,支援陸軍作戰;江防部隊利用魚雷快艇襲擊日艦,干擾其活動,另外城防重心設于華山、青陽鎮。
11月27日,第13師團推進至江陰縣城西南,日艦協同地面軍配合,進攻江陰要塞。11月28日上午,日軍調整陣地,向中國國民黨步兵陣地開火,并在無錫方向升起氣球。但是國民黨軍隊使用的“丙炮”射程僅22千米,無法擊落敵方氣球,請求南京飛機協助未果。隨后,日軍炮兵將火力集中對準前沿陣地,前沿陣地步兵受到炮火壓制,傷亡慘重,由于距離遙遠,無法向要塞炮兵請求支援。
于11月29日將一部兵力轉至江陰江畔,即由第一〇三師第六一三團守備的巫山陣地,羅斌團長率領第六一三團抵抗日軍攻擊,并將其逐退。待第13師團主力部隊集結完畢后,日軍向花山、起山、南閘等地發動猛攻。中國守軍與日軍在江陰縣城附近展開全線激戰,甚至展開了慘烈的肉搏戰。花山方面的第六六七團與日軍死戰不退,花山正面的日軍在入夜后才停止陸軍進攻;但夜間日軍仍然以各種兵器向花山周邊進行掃射。這一日宜興市和常州相繼失守,使江陰地區的中國守軍變成了孤軍。
孤軍奮戰
11月30日,日本海軍5艘戰艦進犯江陰,遭到了中國海軍炮隊的轟炸阻擊,最終擊傷3艘日艦,日艦被迫撤退至江陰要塞炮隊的射程之外地區。
11月30日起,江陰城防戰進入最為慘烈、艱難的階段,定山陣地失陷,花山陣地多處被突破。日軍通過裝甲車部隊向六一八團陣地進犯,六一八團士兵則通過早已挖掘的反戰車壕溝阻止了日軍的進攻,并組織敢死隊以手榴彈為武器對日軍的戰車進行破壞,累計炸毀日軍戰車7輛,對日軍猛烈的攻勢造成了一定的打擊。30日午夜,第一一二師全部預備隊均上火線作戰,代參謀長李寓春坐鎮鄰近火線的君山師部,霍守義師長率領警衛至火線督戰,后被炮火擊中才因身負重傷而下火線。
12月1日凌晨4時,在六七二團對日軍的阻擊掩護下第一一二師全師突圍西撤,縣城守軍由馬萬珍旅長率領轉往鎮江市。而第六六七團殘部300余員在花山北麓陳皮弄一帶與日軍徹夜激戰,全團犧牲。日軍于12月1日下午5時突入江陰縣城,并集中陸海空三軍火力向江陰要塞發起猛烈攻擊以推進戰線。由于江陰要塞的遮蔽角問題,無法炮擊突入縣城的日軍;但許康司令仍然向夏港、云亭鎮方向進行炮擊,以保障友軍能夠得到解救。
撤退命令
12月1日下午6時,江防軍總司令劉興在江陰召集會議,副總司令曾以鼎少將、第一一二師代參謀長李寓春上校、江陰要塞司令許康中將、第一〇三師師長何知重中將、電雷學校校長歐陽格中將等都到場參與了會議。會議上,了解陸戰狀況的兩師主官李寓春、何知重建議撤退;許康司令力爭死守。最終劉興總司令在接到南京衛戍長官部的電話撤退通知后,下達了撤退命令。撤退辦法為:自晚8時至12時,要塞炮兵火力集中向江陰西門外射擊以掩護步兵突圍;12時后開始對江陰要塞進行破壞,破壞完畢后向鎮江市撤退;江防司令部則準備快艇、船只,以載總司令部向南京撤退。具體的要求為:第一一二師主力撤至江北,留一個營占領江陰縣城并掩護第一〇三師從江陰縣城西向武進區方向突圍,整個行動必須在夜間行進行,在拂曉前撤退完畢。
突圍撤退
12月1日突圍命令下達后,許康司令繼續指揮炮兵作戰,向夏港、云亭鎮兩個方向發起猛烈炮擊,以支援步兵突圍。在當日日軍對要塞進行的空襲轟中,日軍海航炸中了鵝山臺與黃山臺,共有兩臺四門火炮被炸毀;日軍還向八圩港、十圩港投射了百余枚炮彈,以破壞中方的江上交通工具。
12月1日午夜,而因撤退聯絡不良,第一〇三師沒能與第一一二師建立起可靠的通訊,以致第一〇三師主力第六一三團與第六一八團抵達縣城以西的錢家村時,遭到了夏港日軍的伏襲。日軍的猛烈掃射造成了第一〇三師部隊大亂,使其師部與部隊失去聯絡。第六一三團團長羅熠斌上校、團附魏自選中校在白刃戰中殉職,劉森陣亡;第六一八團團附兼第二營營長梁之模中校被機關槍擊中兩彈,第一營營長陳紹培陣亡,中校團附李益昌和第二營營長李仲春負傷;第六一五團團長周相魁及一營、二營營長均負傷,只有三營營長程鵬仍堅持戰斗。第六一八團萬式炯團長迅速組織兩個班,迂回至夏港后方并占領了屋頂,以手榴彈向夏港日軍機槍巢發起攻擊,最終撲滅了日軍的火力點。夜襲期間,第一〇三師傷亡官兵約360余名。遭到日軍偷襲之后,第一〇三師何知重師長率參謀長王光漢等高級將校與師部人員,于黃田港渡江,直接退往漢口。在師部撤退后,由戴之奇副師長指揮第一〇三師,全師于凌晨突圍成功撤往鎮江。
至12月2日0時,江陰戰況緊張,支援步兵突圍的任務基本完畢后許康司令率領炮兵開始破壞要塞裝備,此時要塞彈藥僅余五分之一。要塞官兵首先摧毀了實體視測遠機與探照燈,后開始破壞火炮。全部裝備被摧毀完畢后已是凌晨,許康司令率部乘輪船撤往靖江市;此時日軍的戰車已經抵達黃山市山腳,甚至江陰黃山炮臺山下的公路都可看見日軍的坦克行駛。
12月3日,江陰區江防司令歐陽格率領海軍撤出江陰防御陣地,部分海軍士兵留下進行水雷部署并堅守江陰防線。12月5日至8日間,多艘日艦因觸雷而返回或沉沒。
戰役結果
在長江封鎖線的戰斗中,中國通過大量的沉船和主力艦艇的守衛,阻止了日軍沿長江航道溯江而上的計劃;使日軍不得已改變了其作戰計劃以陸路進攻。江陰水道先后共沉塞軍艦12艘、躉船8艘、貨船23艘共計43艘,民用船只185艘,總計63800余噸,耗資1億多元。中國主力艦艇在江陰要塞阻敵戰中幾乎全部沉沒,包括平海號輕巡洋艦、寧海、逸仙、建康、應瑞、楚有、江寧、湖鵬、青天等軍艦被炸沉,綏寧、江貞、順勝等艦受傷。日軍損失8駕戰機,2艘軍艦被擊傷,金勝丸和喜久丸2艘掃雷艇被水雷炸毀。中國主力戰艦基本全部損失。陸面戰場也以中方失敗告終,第13師團于1937年12月2日完全占領了江陰要塞。
影響
牽制日軍兵力
江陰會戰雖然失利,但其與淞滬會戰相互配合,起到了戰略轉移的作用,具有一定的積極意義。首先,江陰會戰自8月22日沉船封江島12月2日日軍占領江陰要塞,共持續了71天,對日軍的進攻起到了有力的牽制作用,并消耗了日本兵力,粉碎其3個月滅亡中國的計劃。其次,江陰長江封鎖線的構建成功地打破了日軍軍艦沿江而上、企圖威脅中國首都南京并實施戰略包圍的陰謀,在整個江陰會戰期間,沒有一艘日艦通過封鎖線,對淞滬戰役后的撤退起到了掩護作用。日軍直到12月7日才將江陰水面的阻礙物清理完畢。
保證了首都財產和各機構的西遷
江陰會戰為沿江軍民機構等后撤爭取到了時間。江陰會戰確保了南京周邊江面的安全,為國民政府遷都重慶市提供了安全環境。同時,大批群眾也得以安全逃離南京。江陰要塞在阻敵過程中沉船,保障了軍用和民用工業的內遷。這些企業的保留對中國工業基礎的穩定和大后方建設起到了重要作用。江陰阻敵戰期間,保障了長江航道的安全,使得中國立中央大學、金陵大學、私立金陵女子文理學院等若干江蘇省高校得以成功內遷,另外還為珍貴圖書、文物贏得了西遷時間。1937年8月,國民政府將赴英參展的珍貴文物運至漢口,后轉至長沙市、貴陽,最終于1938年冬存放于安順華嚴洞。另有部分文物通過鐵路運至陜西寶雞。南京至南京北站的文物轉運需要橫渡長江,因此江面的安全至關重要。這兩批文物的西遷均在江陰要塞封鎖線建立后實施。在日本占領南京后后,國學圖書館和中央圖書館兩大公共圖書館遭到嚴重破壞,損失慘重然而在江陰阻敵戰期間,國民政府及時將其中一部分最珍貴的圖書成功內遷,挽回了相當大的損失。
評價
親臨要塞觀戰的德國軍官法爾肯豪評價:“這是第一次世界大戰以來,我所見到的最激烈的海空戰。”
中國國民黨將領陳紹寬評價:“江陰的戰役在一般意義上可以代表我海軍反擊敵空軍的整個歷程,而在江陰的許多戰役中,九二三那一天又是最激烈的一次。所以九二三在中國海軍抗戰史上實是最值得紀念的一頁。”
學者張蘇贛評價:“從整個抗戰初期的中國海軍戰斗情況來看,其戰略戰術也是“時間換空間”的持久消耗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為了防止日艦溯江西省上不得已而采取的這種罕見的沉船戰術。從陸上的戰斗看,雖然中國守軍在各自的陣地上頑強抵抗著日軍的瘋狂進攻,但由于整條防線各自為戰,各個陣地之間沒有形成良好的溝通,導致了整個要塞陷落。雖然通過這場戰斗我們實現了一定的戰略目的,但縱觀整個要塞的阻敵戰,出現了太多的失誤與不足,這些都值得我們去探討。”
學者蘇小東評價:“這(江陰會戰)說明了中國海軍對積極防御戰略的認識非常不夠,戰術運用水平還比較低。”
后世紀念
江陰1937海空大戰展示館位于江陰要塞軍事文化遺址公園。展示館內設“日寇覬覦圖謀中華”“沉船封江拱衛南京”“奇襲出云震懾日酋”“海空大戰血染長江”“江陰抗日英烈榜”5個分館,以圖文、音像、實物、沙盤等形式,展示了抗日戰爭初期江陰會戰的重要史料。
參考資料 >
江陰保衛戰:自沉43艘軍艦商輪 筑水下封鎖線.中國新聞網.2024-02-05
今天,江陰海空大戰81周年!這段歷史不能遺忘…….澎湃新聞.2024-03-21
兩艘抗戰沉船隱身武漢長江邊 在江陰保衛戰中自沉阻滯日軍.荊楚網.2024-02-05
陳紹寬:沉船封江指揮江陰海戰.東南網.2024-03-21
[真實甲午]抗戰拼光民國海軍.央廣網.2024-03-21
江陰保衛戰:自沉43艘軍艦商輪 筑水下封鎖線.中國新聞網.2024-03-21
永久的記憶——檔案中的江蘇抗戰(二)錚錚鐵骨.江蘇省檔案信息網.2024-03-21
濱湖分局赴江陰開展“5?10”思廉月活動.無錫市自然資源和規劃局.2024-02-05
物聯網工程學院信息技術黨支部開展“喜迎二十大 奮進新征程”主題黨日活動.江南大學新聞網.2024-02-05